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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奉明谕,晋爵受赏,惶恐无地。
西征在即,胜负未卜,唯尽心竭力,以报国恩。
然树大招风,功高震主,古有明训。
若他日侥幸功成,自当效曾文正故事,解甲归田,以全始终。
万望中堂于朝中周旋,缓颊一二,则承志虽死,亦感大德。”
“学生林承志顿首再拜。”
写罢,他将信装入信封,火漆封缄,递给苏菲。
“用最快的渠道,送到李中堂手上。记住,绝密。”
“将军,”苏菲接过信忍不住问,“您真的打算……功成身退?”
“苏菲,你读过《史记》吗?”林承志走到窗前,缓缓开口。
“读过一些。”
“《淮阴侯列传》里,韩信怎么说?”林承志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‘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;敌国破,谋臣亡。’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我现在还有用,所以朝廷容忍我。
等我没用了,或者太有用了,就该死了。”
林承志的语气深沉。
“但我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。
中国需要这场胜利,需要西伯利亚的土地,需要向世界证明,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所以,我必须赢,必须活下来。至于赢之后的事……”
林承志转过身,淡淡开口:“等我真赢了,再说吧。”
苏菲深深看了他一眼,行礼退出。
特斯拉也跟了出去,他需要连夜调试无线电设备,确保西征途中的通讯畅通。
书房里只剩下林承志和晋昌、周武。
“将军,”周武猛然单膝跪地,“末将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朝廷如此猜忌,将军何必再为之效命?”
周武抬起头,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以将军之才,以我军之威,何不……”
“周武!”晋昌厉声喝止,“住口!”
周武的话已经说出了口:“何不逐鹿中原,取而代之!”
晋昌的脸色瞬间惨白,周武说完后自己也愣住了。
“起来。”林承志看着周武。
周武战战兢兢地站起来。
“这种话,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林承志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现在做的,是民族复兴,不是改朝换代。
如果我也想着当皇帝,那我和紫禁城里那些人,有什么区别?”
林承志走到周武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记住,我们打仗,不是为了自己当人上人,是为了让四万万同胞,再也不当人下人。
这个目标太大,靠我一个人做不到,靠我们这支军队也做不到。
我们需要时间,需要积累,需要……忍耐。”
周武眼眶红了:“末将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承志挥挥手,“按照计划准备。哈尔滨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