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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兵们围了上来,好奇地摸着这艘怪船。
巴特尔跳上船,用力踩了踩甲板。
“结实!但这东西真能渡过贝加尔湖?那湖听说大得没边,风浪起来像海一样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训练。”林承志下令。
“从明天开始,抽调五百名水性好的士兵,组成‘湖上突击队’。
白天在松花江训练,晚上在模拟的湖面环境训练,特斯拉会在江面布置灯光和障碍,模拟俄军的探照灯和巡逻船。”
林承志看向周武:“你的第二团,抽调两百人参加,晋昌的第一团也抽调两百人。
巴特尔,你的蒙古骑兵……就算了,你们草原人不善水。”
巴特尔脸一红:“谁说的!我明天就带人下水!”
众人大笑。
八月十日,夜,亥时
训练进入第五十五天。
松花江江心,一片被特别圈出的水域。
今夜无月,星斗满天,江面上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哈尔滨的灯火在闪烁。
十艘潜渡艇静静地浮在水面上,像十片巨大的落叶。
每艘艇上都蹲着三十名士兵,全副武装,脸上涂着黑灰,一动不动。
他们已经在江上漂了三个时辰,从日落到深夜,忍受着蚊虫叮咬、江风湿冷,长时间保持静止带来的肌肉酸痛。
最前面的艇上,周武蹲在船头,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,韦伯发明的“无线电定向仪”,一个木盒子里装着线圈、磁针和一个耳机。
耳机里传来持续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,节奏稳定。
“方向正西,偏角两度。”周武低声对舵手吩咐,“修正。”
舵手是一个老练的松花江渔夫出身的下士,轻轻转动舵轮,潜渡艇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航向。
正西方向,五公里外的江岸上,隐藏着一个无线电发射信标。
这是模拟渡湖时的导航信标。
训练要求:十艘艇必须在没有光亮、没有声音信号的情况下,仅靠定向仪,全部准确抵达信标位置,误差不能超过一百米。
这是第十次夜间导航训练。
前九次,最好的成绩是六艘艇成功,四艘判定迷航或触礁。
今夜是最后一次考核。
失败者,将被淘汰出湖上突击队。
士兵们屏住呼吸,连咳嗽都忍着,汗水从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,微微刺痛。
周武的耳机里,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越来越清晰。
这意味着他们离信标越来越近。
“五百米……三百米……一百米……”他心中默数。
突然,耳机里的声音变了!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变成了刺耳的杂音,然后彻底消失!
“怎么回事?”周武心头一紧。
其他九艘艇的指挥员也发现了异常,所有定向仪都失灵了!
“有干扰!”第二艘艇上,一个士兵失声喊道,“有人在发射干扰信号!”
江面上顿时一阵骚动。
失去了导航,十艘艇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打转。
一艘艇撞上了模拟礁石,发出闷响。
另一艘艇偏离航线,朝着下游漂去。
“安静!保持队形!”周武低吼,声音淹没在慌乱中。
江岸上突然亮起十几盏探照灯,刺眼的光柱横扫江面,将潜渡艇照得无所遁形!
“敌袭!”有人尖叫。
光柱中出现了几艘快船的影子,那是训练用的模拟巡逻船,船头架着机枪!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
机枪扫射声响起,彩色烟雾在江面上炸开。
按照规则,被烟雾笼罩的艇“被击沉”,艇上士兵全部“阵亡”。
短短三分钟,十艘艇“沉没”了七艘。
剩下三艘慌忙撤退,在探照灯的追逐下狼狈逃回出发的岸边。
训练彻底失败。
岸上,林承志、特斯拉、韦伯、以及德国顾问们站在黑暗中,看着这惨烈的一幕。
探照灯是特斯拉临时架设的,干扰信号是韦伯偷偷发射的。
这是林承志的特别命令:在最后一次考核中,加入突发干扰和“敌军”袭击,测试突击队的应变能力。
结果令人失望。
十艘艇全部靠岸后,士兵们垂头丧气地爬上岸,浑身湿透,不知是江水还是汗水。
周武最后一个上岸,走到林承志面前,立正,低头:“将军,我……失职。”
林承志缓缓开口:“知道你们输在哪里吗?”
“导航失灵……”周武小声说道。
“不。”林承志转身,看着这五百名狼狈的士兵。
“你们输在,太依赖技术了。
无线电是好东西,但它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当技术失效时,你们就变成了瞎子、聋子,任人宰割。”
林承志走到岸边,指着漆黑的江面。
“在真正的贝加尔湖上,干扰可能来自俄军的无线电设备,可能来自太阳风暴,可能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