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攻伊尔库茨克,是下下策,我们需要另辟蹊径。”
他走到地图另一侧,教鞭点在贝加尔湖北端:“特斯拉先生,请你说明。”
特斯拉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小跑到地图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画满复杂线条的草图,说话时语速极快:
“是的,将军。根据我对贝加尔湖水文资料的研究,这些资料是安娜公主提供的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档案,非常珍贵。
我发现,贝加尔湖在每年八月底到九月初,会进入一个特殊的‘湖流窗口期’。”
他指着湖的北端:“看这里,贝加尔湖最深处超过一千六百米,是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。
深层湖水温度恒定在摄氏35度,而表层湖水在夏季可达十五度。
温差导致湖水产生复杂的对流。
但在八月底,这种对流会暂时减弱,湖面会形成几条相对稳定的‘静流带’。”
特斯拉用炭笔在湖面上画出几条虚线。
“沿着这些静流带,如果使用特制的低吃水船只,再配合蒸汽动力和精确导航,我们有可能在夜间悄无声息地渡湖,避开俄军的观察哨。”
晋昌眼睛一亮:“就像赤壁之战的火攻,借东风?”
“不,不是借风,是利用水。”特斯拉兴奋地解释。
“我已经设计了一种‘潜渡艇’的草图,船体扁平,吃水仅半米,外壳涂成深蓝色,在夜晚湖面上几乎隐形。
动力采用电动机,噪音极小,每艘可载三十名士兵或五吨物资。
如果我们建造五十艘,一夜之间就能运送一千五百人过湖!”
“然后里应外合?”周武握紧拳头。
“一千五百人虽然不多,但如果能在对岸制造混乱,比如炸毁炮台、打开城门,主力部队再从正面强渡……”
“问题有两个。”特斯拉的热情突然降温。
“第一,电动机需要大量的蓄电池,而蓄电池技术还不成熟,续航时间有限。
第二,在漆黑的湖面上,没有参照物,如何确保五十艘船全部准确抵达对岸的预定位置?
偏航哪怕一公里,就可能撞上俄军的巡逻船或者触礁。”
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,技术瓶颈,永远是制约战争的最硬枷锁。
这时,一个年轻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:“也许……我可以试试。”
这个二十五岁的德国小伙子脸涨得通红,眼神里有一种技术狂人特有的狂热。
“说。”林承志简洁地命令。
韦伯站起来,走到特斯拉的草图旁,指着上面的一个空白处:“特斯拉先生的无线电技术给了我启发。
如果我们在对岸预设一个无线电发射信标,频率调到一个特定值。
在每艘潜渡艇上安装一个简单的定向接收器,就像海员用的罗盘,那么即使在漆黑一片的湖面上,船队也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,准确驶向目标。”
特斯拉猛地转身,眼镜差点掉下来:“定向接收?你怎么解决信号衰减和干扰问题?湖面反射、山体遮挡……”
“用调频,而不是调幅。”韦伯快速解释。
“这是我去年在柏林工业大学毕业论文里提出的设想,还没经过实践验证,但理论上可行。
调频信号抗干扰能力强,只要发射功率足够大,在五十公里范围内,精度可以控制在正负一百米内。”
“一百米!”晋昌拍案而起,“够了!登陆点选在沙滩或者缓坡,一百米的误差完全能接受!”
作战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。
将军们开始交头接耳,特斯拉和韦伯则凑到一起,用德语快速讨论着技术细节,炭笔在草图上飞驰。
林承志没有加入讨论,重新坐回主位,心中快速盘算。
技术问题可以解决,特斯拉和韦伯都是天才,给他们资源和时间,他们能创造奇迹。
兵力也不是问题,北疆边防军现有五万主力,加上蒙古骑兵五千,鄂温克、达斡尔等部族武装三千,总兵力接近六万。
西征不需要全部出动,留两万守北疆,四万西征,加上新组建的技术兵团,足够了。
后勤从哈尔滨到贝加尔湖,直线距离一千二百公里,实际行军路线超过一千五百公里。
四万大军,每天消耗的粮食、弹药、草料是个天文数字。
靠马车运输?效率太低。
靠铁路?西伯利亚铁路还在俄国人手里,很多路段已经被破坏。
还有最棘手的问题,萨布那三千绿营兵虽然战斗力不强,但如果在背后捅刀子,或者切断后勤线,西征军就会成为无根之木。
“将军。”苏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关于伊尔库茨克,还有一个情报,需要单独向您汇报。”
林承志抬头,看到苏菲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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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点头:“其他人先休息一刻钟。
晋昌,你带几位德国顾问去参观一下新组建的工兵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