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理想主义者的眼神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林承志郑重地承诺。
“我的目标是让中国站起来,不是让俄国倒下去。征服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
安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闭上眼睛,片刻后再睁开时,眼中已有了决断。
“那么,合作开始。”
安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制怀表。
打开表盖,里面是一张微缩的肖像画,一个中年贵妇,眉眼和安娜有七分相似。
“这是我母亲,她五年前病逝了。
如果将来我背叛了你,你可以把这块表公之于众。
说这是我给你的信物,那样我在俄国就彻底完了。”
她把怀表放在林承志手中,银表带着体温,微微发热。
林承志握住怀表,感受着那点温度。
安娜在用她仅存的、对亡母的思念做抵押,换取他的信任。
“我不会用它。”他把怀表放回安娜手中。
“信任不是靠抵押建立的,是靠行动。
从今天起,我会把你当作盟友,但也只是盟友。
在证明你的价值之前,你依然会受到监视,活动范围依然受限。你能接受吗?”
安娜点头:“很公平。”
病房外传来更鼓声:亥时三刻了。
安娜站起身:“我该回去了。
明天,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,列出我所知道的俄军远东指挥官的性格特点、派系关系,以及圣彼得堡可能的外交动向。”
她推门离开,白色裙摆消失在门外阴影中。
安娜的倒戈,如果这是真的,将彻底改变这场战争的走向。
但如果是假的……
林承志想起那封匿名信:“每个人都有两张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