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滚出几个玻璃瓶,正是“黑雪”的原液样本!
汉斯博士见状,眼睛红了:“不!那是最后的样本!”
林承志看准机会,握枪,瞄准——
砰!
子弹从汉斯博士的左眼射入,后脑穿出。
汉斯博士的动作僵住了,肥硕的身体轰然倒地。
林承志咳嗽着站起身,用匕首割开铁笼的锁,救出苏菲和赵秀英。
“大人您怎么”苏菲的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。
“别说话,节省体力。”林承志检查她们的伤势。
苏菲的右臂骨折,赵秀英的腹部有一处刀伤,都不致命。
“其他人呢?敢死队呢?”
“都死了。”赵秀英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们攻进来的时候,中了埋伏。
汉斯博士启动了毒气系统,大部分人当场就后来都牺牲了。”
“能走吗?”林承志问两人。
苏菲和赵秀英相互搀扶着站起来:“能。”
“好,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三人走出实验室,爬上楼梯,回到净化车间。
经过那个装着“黑雪”的沉淀池时,林承志停下了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他看着池子里的黑色液体,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
“大人?”苏菲疑惑。
林承志走到控制台前,仔细研究那些仪表和阀门。
这是一个复杂的水处理系统,有进水阀、出水阀、加压泵、过滤装置
“如果我打开这个阀门,”林承志指着一个标着“notagang”(紧急出口)的红色阀门,“池子里的液体会流向哪里?”
苏菲凑过来:“这是紧急排水阀,通常连接着城市的下水道系统。”
下水道。
林承志的眼睛亮了。
“帮我找找,有没有手动操作这个阀门的装置。”
三人在控制台周围搜索。
赵秀英在仪表盘下面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拉杆,用德文写着“anuelle entleerung”(手动排空)。
“就是它。”林承志握住拉杆。
“苏菲,秀英,你们退后,退到车间外面去。”
“大人,您要做什么?”
“把这些‘黑雪’,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。如闻蛧 勉沸粤独”
林承志用尽全力,拉下了拉杆。
机械装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沉淀池底部的闸门缓缓打开,黑色的液体流出,通过管道,涌向城市的下水道系统。
林承志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,切换了几个阀门的流向。
黑色的液体改变了路径,流向了下水道的一个特定分支。
那个分支的终点,是俄国驻哈尔滨领事馆的地下室,也是光明会在哈尔滨的另一个秘密据点。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做完这一切,林承志转身走出车间。
苏菲和赵秀英在门口等他。
“大人,您这是”
“让光明会自食其果。”林承志咳嗽了几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痰。
“现在,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,去总督府,找到炸药引爆器。”
林承志、苏菲、赵秀英三人互相搀扶着,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艰难前行。
经过中央大街时,他们遇到了晋昌派出的巡逻队。
士兵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残余俄军,有些人张贴安民告示。
看见林承志,一个小队长激动地跑过来:“大人!您还活着!晋昌将军都快急疯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承志摆摆手,“总督府那边情况如何?”
“已经被我们包围了,里面还有大约三百名俄军死守,晋昌将军正在组织进攻。”
“带我们过去。”
总督府位于哈尔滨地势最高的南岗区,是一栋三层楼的俄式建筑,红砖外墙,白色廊柱,屋顶有了望塔。
建筑周围构筑了沙袋工事和铁丝网,窗户后面伸出一排排枪管。
北伐军大约五百人,将总督府团团围住,几次冲锋都被打退。
建筑前的空地上,躺着几十具北伐军士兵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积雪。
晋昌看见林承志,又惊又喜:“大人!您您来了?”
林承志看了看总督府的防御。
“强攻不行,伤亡太大。有没有其他办法?”
“试过了,爆破、火攻,都无效。
建筑是砖石结构,墙体很厚,窗户都用沙袋堵死了。”晋昌咬牙切齿。
“他们扬言,如果强攻,就引爆炸药,和我们同归于尽。”
林承志观察着总督府的结构。
三层楼,每层大约十几个窗户,顶层的了望塔的狙击位置,被俄军机枪手占据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人,潜入内部。”林承志考虑着开口。
“怎么潜入?所有入口都被封死了。”
林承志指向总督府侧面:“那里,看见了吗?有一个烟囱。”
那是供暖系统的烟囱,从地下室一直通到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