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,水已经烧开了,咕嘟咕嘟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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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角堆着木柴、粮食袋,还有几个木箱。
纳扬打开木箱,里面是弹药,步枪子弹,还有两箱手榴弹。
“看这个。”一个猎手指着墙上。
墙上钉着一张地图,是中东铁路沿线哨所分布图。
从哈尔滨到满洲里,几十个哨所,每个哨所的位置、兵力、补给情况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孟根眼睛亮了,这是好东西,林大人肯定需要。
“收起来,小心别弄坏。”
在火炉边那个俄国兵的怀里,搜出个小铁盒。
打开,里面是文件,俄文的,看不懂。
有一张纸,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,圆圈,三角形,眼睛。
孟根认得这个符号,在奉天时,苏菲小姐给他们看过,说这是“光明会”的标志,一个很邪恶的组织,专门在背后搞破坏。
这个俄国兵是光明会的人?
“把他弄醒。”孟根指着那个俄国兵。
一盆雪水泼在脸上。
俄国兵咳嗽着醒来,看见满屋子的陌生人,脸色大变。
孟根用生硬的俄语问:“名字?”
俄国兵不回答,只是瞪着他。
孟根拔出猎刀,抵在他脖子上:“名字。”
“伊……伊万。”俄国兵开口,声音颤抖。
“职务?”
“通讯兵……第三哨所通讯兵……”
孟根拿起那个铁盒:“这是什么?”
伊万脸色更白了:“是……是密码本……还有……还有联络方式……”
“联络谁?”
伊万咬牙,不说话。
孟根手一动,刀锋切入皮肤,血渗出来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伊万尖叫,“是……是‘夜枭’先生!他让我每隔三天发一次情报,报告沿线情况……”
“情报发到哪里?”
“哈……哈尔滨……一个秘密电台……”
“下次发报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明……明天晚上……”伊万突然哭了。
“求求你,别杀我……我只是个通讯兵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孟根继续追问:“你们的主力在哪?”
“主力?”伊万愣了愣,“什么主力?”
“军队!俄国军队!”孟根加重语气。
“哈尔滨有多少兵?齐齐哈尔有多少?海兰泡有多少?”
伊万眼神闪烁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个小兵……”
“说谎。”孟根刀锋又进一分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伊万痛得龇牙咧嘴。
“哈尔滨……大概两万,在休整……齐齐哈尔一万,海兰泡三千,瑷珲两千……
上面说,中国军队不可能冬天北伐,所以……所以都分散休整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孟根追问,“有没有援军?从欧洲来的援军?”
伊万摇头:“没有……西伯利亚铁路还没完全修通,冬天运不了兵……要等开春……”
孟根收起刀,对猎手们吩咐:“把他单独捆起来,小心看管。
其他人,清理现场,把尸体埋了,血迹用雪盖住。
咱们在这里等到天亮,等林大人的列车过来。”
“阿爸,那这三个人呢?”纳扬指着另外三个昏迷的俄国兵。
“捆起来,等林大人发落。”孟根犹豫一下吩咐。
他掏出怀表,又看了一眼,寅正二刻。
距离林大人的列车到达,还有两个时辰。
远处传来一阵狼嚎。
悠长,凄厉,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。
孟根脸色变了。
狼嚎有三种:觅食时的短促嚎叫,呼唤同伴的长嚎,还有……预警的凄厉嚎叫。
现在这种,是预警。
“警戒!”他低吼。
猎手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,拿起武器,躲到隐蔽处。
孟根趴回雪地,耳朵贴地。
有震动。
铁路线上,一个黑点在移动。
越来越近,能看清了,是辆手摇轨道车,四个人在摇,车上还坐着两个人,都穿着俄军制服。
是巡逻队。
孟根心里一沉。
这个哨所按理说每天只通勤一次,早上送补给,晚上收垃圾。
怎么这个时候会有巡逻队?
“准备战斗。”他下令,“用弓箭,别用枪。”
猎手们拉开弓,箭搭弦上。
轨道车越来越近,距离哨所还有一里。
车上的人察觉到了异常,哨所太安静了,门口没有哨兵。
他们停下轨道车,跳下来,举枪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六个人,都是老兵,动作熟练,呈扇形散开。
孟根数着他们的脚步。
五十丈,四十丈,三十丈……
进入射程。
他抬起手,准备下令放箭。
哨所里传出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