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把炸药塞在麻袋堆下面!”胡老大催促。
!每块炸药都连着导火索,导火索在油里浸过,燃烧稳定。
所有导火索汇成一股,引到仓库外。
弹药库那边麻烦些,仓库是砖石结构,门是铁门,还有卫兵站岗。
不过卫兵在打盹,天寒地冻,又远离前线,谁会想到有人敢来偷袭?
两个山匪摸过去,从背后捂住卫兵嘴巴,匕首在脖子上一划,干净利落。
开锁,进库。
里面整箱整箱的炮弹、子弹、炸药。山匪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么多弹药,要是全炸了,整个庄园都得飞上天。
“小心点放,导火索留长些,咱们得跑远点。”负责弹药库的头目叮嘱。
九点十七分,所有炸药安放完毕。
导火索汇总到庄园外一处土坡后。胡老大清点人数,三十人全部撤回。
“点火!”
火折子点燃导火索。
导火索嘶嘶燃烧,火花在雪夜中格外醒目。
“撤!快撤!”
山匪们撒腿就跑。
刚跑出三百步,第一声爆炸就传来了。
粮仓先炸,火光冲天而起,燃烧的粮食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。
紧接着,弹药库炸了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朵蘑菇云在夜空中升起,大地剧烈震动,冲击波把跑出五百步的山匪们全部掀翻在地。
胡老大爬起来回头看去,整个庄园已经变成一片火海。
爆炸还在持续,炮弹被引爆,在空中乱飞,落地又炸。
“我的娘”一个山匪喃喃道。
“管他呢!俄国鬼子死得越多越好!”胡老大咧嘴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流下来。
他想起了被俄军烧毁的村子,想起了被杀害的妻儿。
爆炸声惊动了十里外的白塔山炮兵阵地。
彼得罗维奇冲出帐篷,看到北方的冲天火光,脸色煞白。
“那是补给站?”
“将军!刚接到电话,补给站遭到袭击,全部仓库被炸!”副官连滚爬爬跑过来。
“全部?”彼得罗维奇腿一软,“粮食呢?弹药呢?”
“全没了”
彼得罗维奇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补给站储存着前线三万人一个月的粮食和弹药,现在全没了。
没有粮食,士兵会饿肚子。
没有弹药,大炮就成了废铁。
更可怕的是,这次袭击说明,中国人不但能守住城,还能出击!
他们的活动范围不止在奉天城内,已经延伸到城外十里!
“查!给我查!是谁干的!”彼得罗维奇咆哮。
胡老大和山匪们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中,像从未出现过。
奉天将军府地下指挥所,晋昌和周武正在听汇报。
“确认了,俄军补给站被炸,火光在白塔山方向都能看见。”侦察兵兴奋地报告。
“现在俄军前线已经开始缩减口粮,炮兵射击频率也降低了。”
“是谁干的?”周武问。
“不知道。不是咱们的人,可能是山里的义军?”
晋昌和周武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一个人,林承志。
只有他能调动山里的力量,只有他敢在这种时候主动出击。
“大将军果然留了后手。”晋昌长舒一口气。
“传令各部:俄军补给中断,必然急躁,可能会发动更疯狂的进攻。
告诉弟兄们,再坚持两天,最多两天,转机就会出现!”
命令传下去,守军士气大振。
虽然还是饿,还是冷,还是随时会死,至少看到了希望。
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周武皱眉。
亲兵进来,脸色古怪:“将军朝廷的谕旨到了。”
晋昌和周武同时站起。
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传旨太监是个面生的年轻太监,姓刘,脸上带着京城太监特有的倨傲和阴柔。
他身后跟着八个大内侍卫,个个佩刀,神色冷峻。
正堂里点了十几支蜡烛,还是昏暗。
孙葆田、晋昌、周武等文武官员跪了一地。
刘太监展开黄绫圣旨,尖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查平俄大将军林承志,擅启边衅,滥用妖术,涂炭生灵,有违天和。
着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,锁拿进京,交刑部严议。钦此——”
圣旨念完,堂内死一般寂静。
刘太监合上圣旨,看着跪在地上的晋昌:“晋昌将军,接旨吧。”
晋昌抬起头,没有接旨:“公公,林大将军现在不在奉天。”
“不在?”刘太监冷笑,“去哪了?”
“出城执行军务。”
“军务?什么军务需要主帅亲自出城?
怕是知道朝廷要拿他,跑了吧?”
刘太监一挥手。
“来人,把晋昌、周武一并拿下!你们包庇钦犯,同罪论处!”
八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