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日本走私船队那里买了三千石粮食,走的是朝鲜的山路,最迟四天后到。”
!“那药”
“药是真的没了。”林承志苦笑。
“阿司匹林是最后一盒,给了那孩子。
至于瘟疫只能靠严防死守。”
他翻身上马,正要离开,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。
“大将军!急电!北京来的!”
林承志展开电报,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电报是翁同龢发的,只有一句话:“刚毅联名十七大臣上奏,劾你‘擅用妖术、涂炭生灵’。
太后已准,削你一切官职,令即刻返京待参。
谕旨已在路上,三日内必到奉天。”
孙葆田看到林承志的脸色,心知不妙:“大人,怎么了?”
林承志将电报揉成一团,塞进怀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平静地说道,“孙知府,城防和防疫,就拜托你了。我去前线看看。”
他催马向南,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孙葆田望着他的背影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那背影竟有几分决绝的悲凉。
俄军大营,库罗帕特金坐在营帐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圣彼得堡回电。
沙皇尼古拉二世批准使用“特种炮弹”,要求必须确保瘟疫不会扩散到俄军控制区。
“也就是说,要等风向合适,把瘟疫弹射进奉天城,我们立刻后撤二十里,建立隔离带。”副官解读道。
“瘟疫弹什么时候能到?”库罗帕特金问。
“最快明天傍晚。从哈尔滨的秘密实验室运来,走的是山路,避开中国人的侦察。”
“林承志”库罗帕特金喃喃道,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一个参谋匆匆进来:“将军,刚截获的中国朝廷密电,林承志被削职了!中国太后下令,要他回京待参!”
营帐里一阵骚动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可靠!是我们在中国总理衙门的内线传出的,刚毅亲自拟的奏折,太后已经批了!”
库罗帕特金眼睛一亮。
林承志被削职,奉天守军必定军心大乱!
这是天赐良机!
“传令:停止瘟疫弹运输计划!”库罗帕特金果断下令。
“改用常规战术!今夜发动总攻!在林承志离开奉天之前,拿下这座城!”
“可是将军,我们的兵力”
“兵力足够!”库罗帕特金眼中闪着狂热。
“传令各军:下午5点集结,晚7点发动总攻!
主攻方向是城东,真正的强攻,不留预备队!”
命令传下,俄军士兵们检查装备,擦拭刀枪,炊事班做了最后一顿饱饭。
每人一块黑面包,一碗土豆炖肉,还有一百克伏特加。
“喝了这碗酒,要么进城吃中国大菜,要么去见上帝!”军官们举杯高呼。
将军府内,林承志召集所有将领。
作战室里气氛凝重,所有人都知道了削职的消息。
“大人,不能回去!”晋昌红着眼睛。
“回去就是死路一条!刚毅那帮人早就想弄死您了!”
“对!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!”周武激动附和。
“咱们就说不接到谕旨,或者说谕旨被俄军截了!”
林承志抬手,示意安静。
“谕旨可以抗,军心不能乱。”他平静地吩咐。
“我走之后,晋昌接任总指挥,周武副之。
防守策略不变:依托城墙,消耗俄军,等待援军和粮草。”
“大人,您真要走?”晋昌声音发颤。
“走,但不是回北京。”林承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我去接粮队,三千石粮食,走朝鲜山路,现在应该到长白山了。
我去接应,确保粮食安全运到。”
众人愣住。
“可谕旨”
“谕旨到奉天,最快也要三天。我今晚就走,等谕旨到了,我已经在长白山了。”
林承志起身。
“晋昌,我给你五天时间。守住奉天五天,我带粮食回来。守不住”
晋昌单膝跪地:“末将立军令状!五天之内,奉天若破,末将提头来见!”
其他将领纷纷跪倒。
林承志一一扶起:“诸位,奉天三十万百姓,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做最后部署。
“俄军得知我被削职,必会趁军心不稳发动总攻。
时间很可能就在今晚。”
“末将亲自守城!”晋昌道。
“不,你坐镇中央,调度全局。”林承志指着周武。
“记住,不要硬拼,放他们上城墙,然后关门打狗。”
部署完毕,众人散去准备。
林承志单独留下苏菲。
“瘟疫弹的事,查清楚了吗?”
苏菲点点头:“运输队明天傍晚到,走的是长白山北麓的老虎沟。
带队的是个叫伊万诺夫的俄国医生,带了二十人的护卫队。”
“老虎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