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赵铁柱沉默着,和队友一起把这少年抬上担架。
少年很轻,可能不到一百斤。抬起来时,赵铁柱感觉他衣服下摆湿漉漉的——是失禁了。
“没事了,我们救你。”军医用生硬的俄语安慰。
少年安静下来,蓝眼睛望着灰白的天空,眼泪混着脓水流下。
清理工作持续到中午。
总共救回二百三十七个活口,全部重度中毒,能活下来几个未知。
尸体堆积如山,浇上煤油焚烧。
黑烟冲天而起,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赵铁柱蹲在阵地边缘,摘下面具透气。
寒风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鼻腔里那股死亡的气味。
二狗子递给他一个水壶:“铁柱哥,喝点水。”
赵铁柱接过,喝了一口就吐了,水里有那股气味,已经渗进五脏六腑,洗不掉了。
“狗子,”他哑着嗓子说道,“打完这仗,如果咱们还活着,你打算干啥?”
二狗子想了想:“回呼兰,把爹的坟修修,然后种地,娶媳妇,给我娘养老。”
“种地好。”赵铁柱望着远处烧尸的黑烟,“种地干净。”
远处传来号角声,奉天城内的集结号。
“清理队集合!有紧急任务!”
赵铁柱和二狗子重新戴上面具,跑向集合点。
队长脸色凝重:“刚接到命令,俄军可能有新动作。
我们要在阵地前沿布置更多的毒气监测点,需要志愿者。”
队长等了十秒,点名:“赵铁柱,王二狗,你们俩有观察哨经验,出列。”
队长拍拍两人的肩:“去南边三号监测点,那里最靠近俄军防线。带上七天的干粮和水,还有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两个小玻璃瓶,里面是透明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氰化钾。”队长平静地说道。
“如果被毒气包围,逃不出来,又不想受罪喝下去,几秒钟就解脱了。”
赵铁柱接过瓶子,手很稳。
二狗子却抖得厉害,瓶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别怕。”赵铁柱帮他把瓶子塞进贴身口袋,“用不上的。”
两人背着装备,走向那片死亡地带。
走过焚烧场时,二狗子突然停下,看着那些在火焰中蜷缩、碳化的尸体。
“铁柱哥,”他问道,“你说这些人在家里,是不是也有娘等着,有媳妇盼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