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夫人!”
山海关城楼。
静宜站在“天下第一关”的巨匾下,眺望关外。
深秋的辽西走廊,草木枯黄,远山如黛。
官道上,逃难的人群如蝼蚁般蜿蜒南行,偶尔有骑兵飞奔而过,扬起阵阵烟尘。
春华为她披上披风:“夫人,风大,回去吧。”
“春华,你说侯爷现在在哪里?”静宜轻声问道。
“侯爷肯定在部署战事,夫人不必担心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,”静宜摇头。
“我是羡慕。
他能亲临前线,指挥千军万马,为国征战。
而我,只能在这里说些空话,送些物资。
有时候觉得,自己就像这城楼上的匾额,看着威武,其实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夫人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春华真心实意地说道。
“您变卖首饰筹粮,亲手为伤兵做饭,那些将士都记在心里呢。
昨天您走时,好多伤兵都哭了。”
一匹快马疾驰入关,骑手浑身是血,到城楼下时几乎摔下马来。
守卫连忙上前搀扶,那人嘶声喊道:“急报!白狼山白狼山发生激战!
肃毅侯肃毅侯亲自带队伏击俄军补给车队!”
静宜浑身一震,扶住城墙才站稳。
“战况如何?”郑才盛已闻讯赶来。
“大胜!”报信士兵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“烧毁俄军粮车两百辆,弹药车五十辆,歼敌八百余人!
但但侯爷在撤退时遭遇俄军骑兵追击,现下落不明!”
静宜眼前一黑,差点晕倒。
春华连忙扶住:“夫人!”
“我没事”静宜咬牙站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郑总兵,马上派人去打探消息!活要见人,死要死要见尸!”
——
白狼山以北三十里的密林中。
林承志正靠在一棵老松树下,咬牙包扎肩头的伤口。
这是一处临时藏身地,周围还有三十多个士兵,个个带伤,疲惫不堪。
三个小时前,他们成功袭击了俄军车队,撤退时被一支哥萨克骑兵追上。
激战中,林承志为救一个年轻士兵,肩头中了一刀,深可见骨。
“侯爷,您这伤必须尽快处理。”
随队的军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手在发抖。
“伤口太深,再不缝合会感染的。”
“先给重伤员处理。”林承志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我还撑得住。”
“可是”
“执行命令!”林承志厉声道。
军医只好先去照顾其他伤员。
周武蹲在林承志身边,低声道:“侯爷,我们和主力失散了。
电台在逃跑时摔坏了,现在联系不上王参谋长。
周围都是俄军的搜捕队,天亮前必须转移。”
夜色已深,山林中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俄军的马蹄声和狗吠声。
“清点人数,弹药。”林承志命令。
“还能动的有三十七人,其中重伤八人。
步枪二十七支,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二十发,手榴弹还剩五颗。”周武报告,“粮食只够吃一天了。”
“把重伤员集中起来,轻伤员轮流警戒。”林承志吩咐道。
“我们往东南方向走,那里有一条山涧,可以隐蔽行踪。
只要撑过今晚,明天应该能遇到我们的侦察兵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