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国驻军二十万,军费由日方承担。
日本国不得保有陆军超过一万,海军舰艇总吨位不得超过五千吨……
刀架在脖子上了。
二十万驻军,意味着任何反抗都将被瞬间碾碎。
解除武装,意味着日本将永远失去自卫能力,只能依靠征服者的“仁慈”活着。
第五条:日本天皇去帝号,改封“东瀛国王”,迁居京都御所,不得干预政事。
日本国政由东瀛总督府总揽……
皇室,这个维系日本一千五百年的精神象征,将被阉割,被囚禁,被剥夺一切政治权力。
神道教中“天皇为神”的教义必须废除,这意味着整个民族的精神支柱将被抽走。
后面还有十七条,每一条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切割着这个国家的命脉。
德川家达的印章终于落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在场所有日本人耳中,这声音如同惊雷,如同丧钟。
德川家达拿起“首席执政之印”,再次盖上。
这一次,他的手不再颤抖,已经麻木了。
司仪官将两份条约文本交换,双方在另一份上再次用印。
仪式完成。
“礼成——”司仪官拖长了声音。
厅堂里依然寂静。
没有掌声,没有祝贺,只有沉重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英国公使欧格讷收起怀表,面无表情。
法国公使施阿兰嘴角的冷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思。
俄国公使喀西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。
美国公使田贝停下笔,深深叹了口气。
德川家达瘫坐在椅子上,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。
身后的日本代表们,有的掩面而泣,有的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有的咬牙切齿地盯着林承志。
林承志缓缓起身,走到德川家达面前。
德川家达想站起来,双腿发软,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直。
“德川执政,”林承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条约既签,便当遵守。
望你勉力治事,抚绥万民。
只要东瀛安分守己,大清自会给予生路。”
德川家达深深鞠躬,几乎将头低到膝盖:“谨遵……总督大人教诲。”
林承志不再看他,转向各国使节:“诸位见证了今日之仪式。
《东京条约》既成,东瀛便为大清之藩属。
望各国尊重条约,勿生事端。
若有违者,便是与大清为敌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英国公使欧格讷脸色一沉,终究没有说什么。
俄国公使喀西尼冷冷道:“总督大人放心,俄国一向尊重既成事实。
只是……东瀛以北,尚有广袤土地。
不知总督大人对北方,可有兴趣?”
林承志微微一笑:“北地苦寒,非我所好。
但若有谁想趁火打劫,染指大清藩属,本督也不介意让舰队北上,领略一番北国风光。”
厅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法国公使施阿兰打圆场:“今日是签约之日,不谈其他,恭喜总督大人。”
其他使节纷纷附和,说了些言不由衷的祝贺话。
仪式结束后,各国使节陆续离去。
日本代表们也在侍从搀扶下,踉跄着退出白书院。
最后,厅堂里只剩下林承志和他的核心幕僚。
周武上前低声道:“大人,刚收到密报,签约的消息传开后,京都御所内有人试图切腹,被卫兵拦下。
大阪、名古屋等地出现小规模骚乱,已被驻军镇压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承志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萧索的庭院。
“二十亿两赔款,割地,驻军……这份条约,会把日本最后一滴血榨干。
他们有反应,很正常。”
王士珍皱眉道:“大人,条约是否……过于严苛?恐激起民变,统治成本大增。”
林承志冷笑道:“我要让他们记住,挑衅强者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这笔钱大部分会用在日本本土,修铁路,建工厂,开矿山。
我要用日本的钱,建设一个能为中国服务的东瀛。这才叫‘以战养战’。”
幕僚们面面相觑,既感到震撼,又感到一丝寒意。
这位年轻的总督,其心思之深,谋划之远,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“不过,”林承志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王将军说得对,统治成本会增加。
所以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味镇压,而是分化、拉拢、利用。
德川家达这条狗,要用好。还有……”
林承志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樱子:“樱子顾问,文化教育厅的工作要加速了。
要让日本人相信,跟着中国走,才有未来。
哪怕这个未来,是作为二等公民的未来。”
樱子微微一颤。
她今天也出席了仪式,作为总督府顾问,站在中国官员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