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路障!约二百米!”了望哨报告。
王士珍冲到车头观察窗,铁路被堵死了。
更麻烦的是,他看见有人在铁轨上放置炸药包,这些人是真的准备炸毁铁路。
“全车战斗准备!”王士珍下令。
“机枪塔,开火清除路障!37炮,瞄准那些拿炸药的!”
车顶两个机枪塔同时开火。
马克沁机枪特有的“哒哒哒”声响起,子弹如金属风暴般泼洒向站台。
木箱被打得粉碎,沙袋被打穿,扬起阵阵尘土。
日军士兵惊恐地扑倒,有人中弹惨叫。
第二节车厢的37毫米速射炮开火,炮弹准确命中铁轨上的炸药包,引发剧烈爆炸。
火光冲起五六米高,附近的几名日军被炸飞。
“加速!撞过去!”王士珍吼道。
机车头喷出更浓的黑烟,速度不降反增。
钢铁列车如同发狂的巨兽,径直撞向路障。
“轰——咔嚓——!”
沙袋、木箱、货车在撞击下如同玩具般四散飞溅。
列车剧烈震动,速度仅稍减,硬生生冲过了路障。
那些没被机枪打死的日军士兵呆立在站台两侧,看着这钢铁怪物从面前呼啸而过,许多人吓得瘫软在地。
冲过大村町车站后,王士珍命令停车五分钟,派出一小队士兵检查车体损伤。
除了车头前端的排障器有些变形,列车基本完好。
“继续前进!”
列车驶离后不到一刻钟,几个黑影出现在大村町车站的废墟中。
他们穿着黑色劲装,蒙着面,动作敏捷专业。
其中一人检查了被炸毁的炸药包残骸,用日语低声道:“炸药是标准的陆军制式,引信被换成了劣质品。果然有人做了手脚。”
另一人蹲在铁轨旁,指着几个新鲜的脚印:“这里有打斗痕迹。看,军靴印和草鞋印纠缠在一起。至少有三个人在这里搏斗过。”
第三人从一具日军尸体手中抠出一枚徽章。
徽章很奇特:中央是一只眼睛,周围环绕着拉丁文铭文。
“光明会的‘全视之眼’。”蒙面人声音凝重。
“他们的人混在抵抗者中,故意让炸药失效。”
“为什么?他们不是应该帮助日本抵抗吗?”
“也许他们的目标不是帮助谁,而是……控制战争的进程。”
第一个蒙面人站起身。
“立即向苏菲大人报告。光明会在九州有行动,可能针对林大人的装甲列车。”
黑影迅速消失在铁路旁的树林中。
站台上,只剩下死者和伤者的呻吟,以及远处“龙骧号”留下的淡淡煤烟。
列车继续向北。
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经过谏早、岛原、小滨,沿途车站要么空无一人,要么只有零星的地方警察,见到装甲列车根本不敢抵抗。
铁路线基本完好,只有两处被村民用石块和树木设置了简易路障,在列车撞击和机枪扫射下如同纸糊。
王士珍站在车头观察窗内,心中越发疑惑。
太顺利了,顺利得不正常。
日本人在本土难道真的毫无准备?
答案在列车逼近熊本时揭晓。
午时初,前方了望哨突然大喊:“铁路断了!前方两百米,铁轨被拆毁!”
王士珍冲到窗前。
铁轨在前方一处弯道后消失了,枕木被撬开,钢轨不翼而飞。
这显然是精心策划的破坏,选择在弯道后,让列车发现时已来不及刹车。
“紧急制动!”王士珍吼道。
司炉拼命拉下制动闸,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,火星四溅。
但五十节车厢的惯性太大了,列车仍然以近二十公里的速度向前冲去。
“左侧山坡!有伏兵!”机枪塔传来惊呼。
王士珍扭头看去,左侧山坡上,突然冒出至少两百名武装人员!
他们穿着杂乱的服装,有的穿军装,有的穿平民衣服,手中都有枪。
更可怕的是,王士珍看到了两门山炮,虽然老旧,但在这个距离足以击穿装甲列车的薄弱部位。
“开火!所有火力向左倾泻!”王士珍几乎是在咆哮。
列车尚未完全停下,所有射击孔已喷出火舌。
机枪、步枪、37炮同时向左山坡开火,瞬间形成一道死亡弹幕。
伏击者显然有备而来,他们躲在山坡反斜面,只露出炮口和少数射手。
那两门山炮开火了。
“轰!轰!”
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击中列车。
一发打在第五节车厢侧面,12毫米装甲被撕开一个口子,里面传来惨叫声。
另一发擦着车顶飞过,在后方爆炸。
更多武装人员从山坡后冲出,向列车冲来。
他们口中喊着“天皇万岁”、“玉碎”之类的口号,状若疯狂。
右侧树林中突然响起枪声,目标不是列车,而是那些冲锋的伏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