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”双联装炮口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,炮身稳健后座,液压复进机迅速将其推回原位。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破晨雾。
远处海面上,两团巨大的水柱几乎同时在一艘靶船两侧炸开,距离之近,溅起的浪花几乎将靶船吞没!
“近失弹!夹中目标!”观测员喊道。
丁汝昌等人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。
第一轮齐射就有如此精度!
“继续!自由速射!”林承志下令。
接下来的一幕,让所有北洋将领瞠目结舌。
装填手像不知疲倦的机器,弹药提升井源源不断送上炮弹。
炮闩开合声、炮弹入膛声、击发声,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循环往复。
“轰!轰!”
间隔八秒。
“轰!轰!”
又是八秒。
“轰!轰!”
炮口焰在薄雾中一次次闪亮,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绝。
远处那艘靶船在第一轮齐射后就被近失弹震得剧烈摇晃。
第二轮齐射时,一枚炮弹直接命中船体中部,木屑横飞!
第三轮、第四轮……短短一分钟内,这门双联装炮竟然打出了十五发炮弹!
平均射速达到每分钟七点五发!
而北洋水师同口径的旧式架退炮,极限射速也不过每分钟两发!
更可怕的是,在如此高速射击下,炮弹落点依然相对集中。
当硝烟略微散去,众人用望远镜看到,那艘靶船早已千疮百孔,缓缓倾覆。
观测台上鸦雀无声,只有海风呼啸和远处靶船沉没的汩汩声。
林泰曾张着嘴,手里的望远镜忘了放下。
刘步蟾眼神炽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。
林永升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火力,若是我‘经远’舰能有四门这样的炮……”
丁汝昌的手紧紧攥着铁胆,指节发白。
他打过陆战,也指挥过水师操演,深知火力密度意味着什么。
在瞬息万变的海战中,谁能更快更准地倾泻炮弹,谁就掌握了先机!
这门炮展现出的性能,远超他的想象!
“第二项,”安德烈亚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“对动靶标射击,模拟追击敌舰。”
一艘加装了遥控舵机的小型快船被放入海中,以约十二节的速度进行不规则的机动。
“海蛟号”开动马力,以十五节航速开始追击。
炮塔随着舰体摇摆而不断微调,电机驱动的优势尽显,转向灵活,跟瞄迅速。
“轰!轰!”
第一轮齐射,炮弹落在快船左舷二十米外。
“修正!”
炮管微调。
“轰!轰!”
第二轮,右舷十五米。
快船紧急转向。
炮塔几乎同步转动。
“轰——!”
第三轮单发射击,炮弹在快船船尾不到十米处爆炸,激起的浪涌让快船剧烈颠簸!
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移动中的小型高速目标,但如此高的追击命中率和快速的修正能力,再次震撼了在场将领。
这意味着在实战中,面对敌舰的机动,新式火炮能更快地捕捉并持续施加压力!
“第三项,”林承志的声音响起。
“抗干扰与持续作战能力测试。”
几名水手在甲板另一侧敲响铁桶,模拟中弹或近失弹爆炸的巨响和震动。
同时,有人向炮位附近泼洒海水,模拟舰体破损进水。
炮组人员显然经过针对性训练。
炮长厉声呼喝,稳定军心。
装填手迅速调整,继续装填。
瞄准手一边抹去溅到观测镜上的水珠,一边紧盯目标。
射击节奏虽有减缓,但并未中断。
“轰!轰!”炮弹依旧出膛。
丁汝昌看在眼里,心中更加震撼。
他知道,战场上最大的变数就是意外和压力。
这支炮组表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心理素质,甚至超过了他见过的一些欧洲海军炮手。
三项测试完毕,“海蛟号”缓缓驶回交通艇旁。
海面上漂浮着靶船的残骸和油污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海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林承志走到丁汝昌面前,躬身道:“军门,诸位大人,新式120速射炮海上初测完毕。
不足之处尚多,还请军门与诸位行家指正。”
“此炮……射速几何?最大射程多少?可靠性如何?造价几许?”丁汝昌一连问出四个关键问题。
“回军门,”林承志早有准备。
“此炮设计射速每分钟六至八发,今日演示为七发半。
最大射程可达一万两千米,有效射程八千米内精度最佳。
关键部件如炮闩、复进机,均采用特种合金钢并经特殊热处理,设计寿命为全装药射击八百发以上。
至于造价……若由上海工场量产,单门炮及配套弹药、备件,约合白银一万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