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低:“三天后,也就是25号,是‘怡昌行’与南洋一笔香料交易的结算日。
根据以往规律,那天下午他们会从汇丰提取一大笔现金,用于支付货款。
但更重要的是,根据我们内线的观察,科恩通常会在同一天,将一批积压的‘重要文件’存入保险箱。
然后在下班前,将当日的营业现金和一部分‘特殊资金’存入夜间金库。”
“我们需要拿到的是保险箱里的文件,还是金库里的资金和可能混杂的其他东西?”安德烈亚斯问道。
“最好是都能拿到。”林承志沉声道。
“文件能揭示他们的网络和计划,资金能打击他们的运作能力。
但保险箱钥匙在科恩自己手里,而且银行对保险箱的存取记录非常严格,强行打开会立刻惊动科恩和银行。
所以,首要目标是金库。金库里的东西,价值未必低于保险箱,而且更容易做手脚。”
徐文伯点头道:“没错。我们可以让那位金库副主管,在‘怡昌行’的存款袋上做个小记号。
等存款袋进入金库后,在清点入库时‘不小心’将其与其他几个外表相似、但属于不同公司的存款袋混淆。
然后‘错误地’将其放入一个预留的、不起眼的角落隔间。
第二天,‘怡昌行’的人来核账时,会发现存款‘短少’。
银行会启动内部调查,但那个被‘放错’的存款袋,实际上已经被我们的人趁夜调包了。
等风波稍平,再找个机会‘发现’那个被遗忘的袋子,里面当然已经是被替换过的普通现金和文件了。”
“调包需要极其精准的时间和技巧,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安德烈亚斯提醒。
“放心,我们有一位兄弟,曾经在伦敦当过十年的魔术师和保险箱破解专家。
现在是香港一家钟表行的老板,手法干净利落。”徐文伯微笑道,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计划在细节上又反复推敲了许久,直到夜色渐深。
最后,林承志拍板:“就这么办。徐先生,一切由您和那位银行兄弟主导,圣殿骑士团的人会在外围提供安全保障和应急支援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:安全第一,宁可失败,也不能暴露。
拿到的东西,第一时间由我们三方共同查验。”
“明白。”徐文伯和安德烈亚斯齐声应道。
三天后,6月25日,深夜,汇丰银行香港总行地下金库区。
一切按计划进行。
那名被共济会掌握的印度裔金库副主管,战战兢兢准确地在一个标注着“怡昌行”的厚帆布存款袋上,用特制的荧光粉做了个肉眼难辨的记号。
存款袋在履行完手续后,被送入重重铁门后的主金库。
在按照编号存放时,副主管“手滑”了一下,将“怡昌行”的袋子与旁边两个相似的袋子撞到了一起。
然后在一片“歉意”和“忙碌”中,将其塞进了一个平时很少使用的备用隔层底部。
深夜零点,银行内部彻底安静下来后。
那位“前魔术师”钟表行老板,在副主管的配合下,以“检修金库某处报警线路”的名义,进入了金库外围区域。
通过一个巧妙设计的、利用通风管道和镜面反射的远程机关。
他用一个重量、体积完全相同的调包袋,替换了那个做了记号的“怡昌行”存款袋。
整个过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,甚至没有踏入主金库核心区一步。
凌晨四点,调包袋被秘密带出银行,送到了九龙一处由圣殿骑士团控制的安全屋。
当林承志、安德烈亚斯和徐文伯在安全屋的灯光下,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袋时。
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也被里面的东西震惊了。
袋子里整齐码放着面额不等的英镑、美元和港币现钞,总计约合十五万两白银!
这绝不是“怡昌行”一天的正常营业收入!
现钞下面,压着几个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文件袋,以及一本厚厚的、用密码记录的账簿。
林承志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文件袋,里面是十几封用德文、英文和密码写成的信件。
他快速浏览了几封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这些信件涉及光明会与日本某些秘密社团的资金往来安排,与清政府内某些官员的“特殊津贴”支付记录。
甚至还有几份关于评估中国沿海防御薄弱点、以及如何通过“意外”拖延北洋水师新舰采购的建议草案!
另一本账簿,详细记录了近年来通过“怡昌行”流转的巨额资金,来源和去向遍布欧美、日本和中国多个口岸,数额之大,触目惊心。
“这些……足够让科恩和‘怡昌行’死上十次了。”徐文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也足够让光明会在华南的活动瘫痪好一阵子!”
“立刻复制关键内容。”林承志果断下令。
“原件小心保存,这是未来的重要筹码。
复制件,徐先生,请您通过最安全的渠道,将涉及清廷官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