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妻子,天佑是我的儿子,我必须确保无论发生什么,他们都不会受到丝毫委屈。这份文件,请您保管。”
施耐德先生郑重地点点头,将文件小心收起。
“第二个问题,”施耐德先生的次子,在家族企业负责运输业务的汉斯·施耐德开口。
“是关于我们之间的商业合作。
‘林氏控股’与我们施耐德航运、施耐德贸易一直有紧密合作。
你离开后,这些合作是否还会继续?具体由谁来对接?”
林承志与施耐德家族的合作,不仅是姻亲关系,更是重要的商业联盟。
林承志看向奥托。
奥托立刻接话:“汉斯先生,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。
林先生离开后,‘林氏控股’在美国的所有日常运营和投资决策,将由一个七人管理委员会负责。
我担任委员会主席,委员会成员包括来自摩根银行的资深经理、来自哈佛商学院的客座教授,以及两位林先生最信任的华裔经理人。
施耐德家族将保留一个观察员席位,有权了解重大决策并提出建议。
所有现有合作协议将完全继续,并且,我们正在探讨将合作扩大到远东的可能性。
例如,通过施耐德航运的船只,运输一些特殊货物前往中国和日本。”
汉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显然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。
“第三个问题,”这次开口的是艾丽丝的长兄,在家族中负责财务的弗雷德里克·施耐德。
“可能有些冒昧,但我必须问:林,你这次回中国,究竟要做什么?
报纸上说你是一个‘爱国商人’,要回去投资实业。
但我们都清楚,你调动的资源规模,远超普通商业投资。
你甚至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在秘密进行一些……军事相关的技术研发。
这很危险,不仅对你,也可能牵连到艾丽丝和家族。”
这个问题让餐桌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连施耐德先生也皱起了眉头,显然这是他同样担忧但不好直接问的。
林承志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完全回避。
“弗雷德里克,你说得对。”林承志的声音很轻,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我回去,确实不仅仅是为了赚钱。我的祖国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。
她需要现代化的工业、强大的国防、先进的教育。
我积累的财富和技术,应该用于帮助她实现这些目标。”
林承志环视施耐德家族的成员。
“至于危险……是的,任何重大的变革都伴随风险。
但我向你们保证,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,保护艾丽丝,也绝不会让施耐德家族因我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。
我在中国的事业,将会以合法、合规的商业和慈善形式进行。
那些技术研发,也都有正当的民用和科研目的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但足够安抚在场大多数人的疑虑。
毕竟,这个时代许多大亨都同时涉足商业和军工,比如卡内基、克虏伯。
弗雷德里克还想再问什么,被施耐德先生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好了。”施耐德先生举起酒杯,站起身。
“林已经给出了他的承诺和安排。
作为家人,我们要做的就是信任他,支持他,在他远行时照顾好艾丽丝和天佑。”
所有人都举起酒杯。
“为了林的安全和成功!”
“为了艾丽丝和天佑的幸福!”
“为了家族的友谊长存!”
酒杯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晚宴在相对温馨的气氛中结束。
女士们移到客厅喝餐后茶,男士们则来到施耐德先生的书房,继续抽雪茄、喝白兰地,谈论一些更具体的商业细节。
晚上九点半,林承志准备告辞。
艾丽丝抱着快睡着的天佑,与父母兄嫂一起送他到庄园门口。
月色如水,洒在白色的碎石车道上。夜风带来海湾的微咸气息。
林承志最后拥抱了艾丽丝,在她额头印下一吻,又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。
“等我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艾丽丝用力点头,眼中泪光闪烁,但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与施耐德家族成员一一握手道别后,林承志登上等候的封闭马车。
奥托和安德烈亚斯已经坐在车里。
马车缓缓驶离施耐德庄园,沿着山路向下,驶向旧金山市区。
车内一片沉默。
直到马车驶出庄园范围,奥托才低声问:“先生,施耐德家族这边,应该算是安抚好了吧?”
林承志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:“算是吧。他们主要是担心艾丽丝和天佑,以及家族生意。
只要我们确保这两点,他们不会过多干涉我的事。”
安德烈亚斯忽然开口:“先生,刚才在书房,施耐德先生私下问我。
是否需要他在德国的一些‘老朋友’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