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立刻开始转移。奥托,运输方案?”
“方案a:通过摩根先生的‘国际海运信托’渠道,将这些金锭作为‘特种工业原料’或‘贵金属抵押品’。
分批装运前往欧洲,主要是英国伦敦和瑞士苏黎世。
摩根的信誉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海关盘查和海盗风险。
但需要支付高额佣金,并且摩根方面可能会产生疑问。”
“方案b:”奥托继续道。
“利用我们自己的、正在改造的货船船队。
将金锭秘密装入特制的防水密封箱,混在普通货物中,直接运往远东,在上海或香港卸货。
更直接,成本更低,保密性更好,但风险更高。
太平洋航线漫长,可能遭遇风暴、机械故障,以及……人为袭击。”
林承志沉吟着。
光明会的“渡鸦”正计划在归途袭击,这情报苏菲已经确认。
如果走太平洋航线,几乎必然与对方的计划撞上。
“方案c呢?”林承志问道。
他知道奥托习惯准备至少三个方案。
奥托推了推眼镜:“方案c:化整为零,金融操作。
不运输实体黄金,而是通过我们在欧洲各大银行的信用额度和不记名债券,将这部分黄金的‘价值’进行转移。
具体来说,我们可以用这里的黄金作为抵押,向伦敦、巴黎、法兰克福的友好银行开具巨额信用证或银行汇票。
这些票据可以在远东的汇丰、渣打等银行兑付为白银或当地货币。
实体黄金则暂时不动,或只转移一小部分作为备用。
这样做最隐蔽,几乎无法追踪,但操作极其复杂,需要极高的金融技巧和可靠的中间人,并且会损失一部分兑换利差和手续费。”
三个方案各有利弊。
林承志思考着。
黄金是硬通货,但运输风险大。
金融票据便捷,但依赖西方银行体系,在远东的兑付能力也可能受限制。
“采用混合策略。”林承志最终决定。
“第一,立刻通过摩根渠道,转移一百吨标准金锭前往伦敦和瑞士,作为我们在欧洲的备用资金和抵押品。
佣金可以给高,但要签订最严格的保密协议。
托马斯,这件事你亲自去和摩根先生谈,就说……这是我们为未来‘东西方大宗贸易’准备的结算保证金。”
威尔逊连忙点头:“是,我明白。”
“第二,”林承志看向奥托。
“准备五十吨金锭,用我们自己的船队运输。
船队先南下绕道南美洲,在智利或秘鲁的港口停留,伪装成矿石运输船,然后横跨南太平洋,经夏威夷中转,最后抵达上海。
航线要迂回,时间可以长,但一定要避开常规商路。
船队要配备足够的自卫火力和可靠的船员。”
“第三,”林承志目光扫过那些堆积的金锭。
“剩余的一百三十五吨黄金,以及后续其他金库的黄金,全部采用方案c,转化为金融票据。
奥托,你亲自负责,调动我们所有的金融专家。
设计最复杂的交叉抵押、连环信用证链条。
确保即使某一个环节出问题,也不会导致整体价值损失。
票据的最终兑付地,优先选择香港和上海,其次是东京和横滨。
我们要让资金在远东先流动起来。”
“是!”奥托快速记录。
“但先生,如此大规模的金融操作,即使再隐蔽,也难免在市场上留下痕迹。
华尔街的鲨鱼们鼻子很灵。”
“所以动作要快,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主体部分。”
“而且,我们不是唯一的大玩家。
摩根、洛克菲勒、罗斯柴尔德……他们每天进行的交易比这大得多。
我们的操作混在其中,只要节奏掌握好,不会太显眼。另外……”
林承志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:“可以适当释放一些烟雾。
比如,放出风声说‘中华石油’因为德克萨斯新油田的开发,需要大量融资。
或者说‘炎黄矿业’准备在加拿大或澳大利亚收购新的矿场。
让那些投机者的注意力,集中在这些‘合理’的商业动向上。”
“高明。”奥托由衷赞叹。
金库厚重的门被敲响,是约定的安全信号。
一名护卫带着陈大勇走了进来。
陈大勇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,行走间依然带着武人的干脆。
他脸色凝重,快步走到林承志身边,低声汇报:
“先生,旧金山那边有情况。
我们安排在码头监视的人报告,这两天有几批生面孔在打探我们那几艘正在改造的货船。
看起来像是普通码头工人或货代,但举止可疑,而且……其中有人带着日本口音。”
日本口音!又和日本有关!
林承志眼神一凛。
苏菲被日本情报人员跟踪,现在连货船改造都被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