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面如此,但世界上的事往往没那么简单。”主教苦笑道。
“‘守望者’的教条也可能变得极端和排他,他们认为自己拥有判定何谓‘危险’、何谓‘错误’的绝对权威。
在历史上,他们有时会与教廷内的保守派甚至……某些世俗的保守势力结合,行动上也未必总是温和。
至于他们与光明会的关系……很难说。
有时他们彼此敌对,因为理念冲突。
有时,在对付共同的、更‘离经叛道’的目标时,又可能产生某种默契甚至临时合作。”
主教看向林承志,问道:“林先生,您是在哪里见到这个徽记的?”
林承志略一沉吟,决定部分坦诚:“在北美的一次商业勘探活动中,我的人遭遇了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阻挠,他们留下了类似的痕迹。”
奥尔西尼主教眉头紧锁:“北美……阿拉斯加?还是加拿大西北部?”
林承志心中一惊,对方果然知道些什么。“接近那片区域。”
“那里……”奥尔西尼主教欲言又止,似乎在权衡。
“那片冰原之下,传说埋藏着许多古老时代的秘密,不仅仅是黄金。
有些传说甚至追溯到亚特兰蒂斯或更早的文明……当然,大多是臆测。
但确实吸引了许多寻求财富、知识或力量的人,包括各种隐秘组织。
如果‘守望者’出现在那里,也许他们认为那里有需要‘警戒’的东西被发现了。”
需要“警戒”的东西?
是指超大型金矿“曙光”脉吗?
还是指……我这个人?林承志思绪飞转。
“林先生,您似乎被卷入了一些相当深的水中。”
奥尔西尼主教看着对面年轻人坚毅的脸庞。
“您救了我,我欠您人情,也欣赏您的胆识。也许……我们可以互相帮助。”
“主教阁下请讲。”
“我们对光明会在欧洲,乃至全球的活动保持关注,但力量有限。
您在美洲有根基,有资源,而且……似乎已经成为某些势力的目标。
也许,我们可以共享一些情报,在各自领域内,对共同威胁保持警惕,甚至在必要时,提供有限的、非官方的协助。”
主教提出了一种松散的联盟意向。
这正是林承志希望的。
“我很乐意与阁下保持沟通,交换有益的信息。
我对这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力量很感兴趣,了解他们,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所珍视的一切。”
“很好。”奥尔西尼主教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那么,作为第一次情报交换,也作为对您今天义举的进一步感谢,我可以透露一个可能对您有用的消息。”
主教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根据我们最近获得的不确定情报,光明会似乎对‘新兴的、非
西方中心的科技与资本结合体’格外关注。
特别是当这种结合出现在他们传统势力范围之外,且发展迅猛时。
他们可能会采取‘评估’、‘吸纳’或‘遏制’的措施。
您在美国的产业,尤其是石油和……可能存在的其他矿业,或许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观察名单。”
林承志心中一凛。
这解释了为什么阿拉斯加的行动会引来疑似“守望者”或光明会关联势力的干扰吗?
“此外,”主教继续说道。
“光明会在欧洲金融界有很深渗透。
您与摩根先生的合作与摩擦,他们很可能也知晓。
摩根是强大的盟友,也是复杂的对手。
他与欧洲某些古老家族和秘密社团也有联系,包括……可能的光明会外围成员。
与摩根打交道,需格外谨慎。”
“感谢您的提醒,阁下。”林承志郑重道。
“不必客气。马库斯兄弟会为您准备一个安全的联系方式。
未来,如果您在欧洲或涉及这些隐秘世界的事务上需要咨询或有限的帮助,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联系我。”
奥尔西尼主教郑重说道。
“当然,这一切必须绝对保密,即使对您最亲密的伴侣。”
主教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楼下方向,指的是艾丽丝。
“我明白。”林承志点头。
谈话接近尾声。
奥尔西尼主教让马库斯取来一个小巧的、密封的羊皮纸信封,交给林承志。
“这里面是联系方式,以及……一点小小的谢礼。
一张可以在罗马几家特定银行支取少量现金的汇票,供您和您的伴侣压惊。
请不要推辞。”
林承志接过,道谢。
“马库斯会安排可靠的车辆和护卫,送你们安全返回酒店。
今天的事情,官方不会有什么记录,那些袭击者会被‘妥善处理’。”主教起身。
“愿主保佑您的旅程,林先生。记住,知识是力量,但谨慎是盾牌。”
离开庄园,返回罗马市区的路上,林承志坐在马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