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会者大致可分为两派。
一派更倾向于“顺应并引导现代化进程”,认为兄弟会应利用资本和知识网络,塑造一个由“开明精英”主导的全球体系。
另一派强调“守护传统精神与等级秩序”,对迅猛的科技和思想变革抱有疑虑,甚至敌意。
两派并未激烈争论,但观点差异显而易见。
轮到一位来自罗马的意大利老伯爵发言时。
他提到了“某些新兴力量,缺乏历史底蕴与精神皈依,其迅猛崛起可能破坏既有平衡,甚至引入‘非我族类’的混乱因素”。
说话时,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后排的林承志。
厅内有几道视线随之落在林承志身上,带着审视与考量。
林承志面色平静,心中却了然。
自己这个年轻的东方人,在有些“兄弟”眼中,恐怕既是“新力量”的代表,也是“非我族类”的象征。
共济会宣扬“四海之内皆兄弟”,但其内部远非铁板一块,欧美中心主义和保守排外的暗流始终存在。
会议中途休息时,温斯洛导师带着林承志,将他引荐给几位重要人物。
包括一位负责北欧会务的瑞典男爵,一位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关系密切的法国银行家,还有那位发言的意大利老伯爵。
介绍林承志时,温斯洛着重提到了他在德克萨斯的成就、在哈佛的学术潜力以及与摩根财团的关系。
瑞典男爵态度温和,对林承志的年轻有为表示赞赏。
法国银行家更关注商业层面,询问了“中华石油”的运营情况,暗示未来或许有合作机会。
“林先生如此年轻,就获得如此高的阶位,实属罕见。”
维斯孔蒂伯爵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法语说道,灰白的眉毛下,眼睛锐利。
“听说您对北极探险也有兴趣?年轻人的精力真是旺盛。”
“只是对地质学和未知世界抱有好奇心,伯爵阁下。”
林承志用法语得体地回答。
“正如兄弟会教导的,探索真理是永恒的追求。”
“真理……”维斯孔蒂伯爵意味深长地重复。
“真理有时藏在古老的典籍和传统中,而非总是存在于新兴的领域。
愿您的探索,不会迷失方向。”
说完,维斯孔蒂伯爵微微颔首,便转身与其他熟人交谈去了。
“不必介意,卡洛是个老派人物,对家族血统和欧洲传统看得很重。”
温斯洛低声对林承志说道。
“但他影响力不小,尤其在意大利和教廷方面。保持礼貌即可。”
林承志点头,心中却记下了这个名字和态度。
会议后半程,有少数几位与会者。
包括一位来自奥地利的亲王和一位西班牙公爵,对林承志表现出了隐约的兴趣。
在休息时主动与他攀谈,话题涉及远东局势和现代化,态度更为开放。
会议在深夜结束,未达成任何具体决议,更多是意见交流。
林承志知道,真正的建立人脉和交易,往往发生在会后的私人交流中。
离开瑞士,林承志和艾丽丝乘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,进入意大利。
这个国家在1870年才完成统一不久。
罗马作为新首都,到处可见大兴土木的景象。
古老遗迹与现代建筑混杂,充满活力也略显杂乱。
两人入住罗马市中心一家豪华酒店。
安顿下来后,林承志陪着兴致勃勃的艾丽丝游览罗马城。
两人参观了宏伟的斗兽场,断壁残垣诉说着帝国的血腥与辉煌。
漫步于西班牙广场和特雷维喷泉(许愿池),艾丽丝学着游客的样子背对喷泉投币许愿,笑容灿烂。
在万神殿仰望那不可思议的穹顶天光。
也乘马车经过梵蒂冈城墙,瞥见圣彼得大教堂的巨型圆顶。
艾丽丝完全沉浸在艺术与历史的震撼中,不时发出惊叹。
林承志也暂时放下了心头的重担,享受着恋人相伴的温馨时刻。
游览时,李福和保镖始终保持着警惕。
林承志提醒艾丽丝不要离开保镖视线,艾丽丝虽然有些不解,但乖巧地答应了。
第三天下午,两人按计划前往位于罗马老城深处、游客罕至的“圣克莱门特”区域,那里以层层叠加的古老教堂遗址闻名。
那里有非常独特的早期基督教壁画和密特拉教遗址,学术价值很高。
狭窄的、铺着鹅卵石的巷弄曲折幽深,两侧是斑驳的黄色墙壁,攀爬着绿藤。
阳光被高墙切割成狭长的光带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石头味和远处飘来的咖啡香。
游人稀少,只有零星几个修士模样的人匆匆走过。
两人在一个岔路口停下,研究手绘地图。
前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争执声。
“放开我!你们无权……啊!”一个苍老严厉的声音响起,随即变成痛呼。
林承志眼神一凛,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