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拍即合,时常在静室中一坐便是数个时辰。
玄狐夫人则扮演着另一个角色——警戒者。
作为玄狐一族的元婴大圆满,她的感知天赋堪称恐怖。那些潜伏于虚空乱流中的生物、那些隐藏在空间褶皱中的陷阱,往往在破界梭的探测阵法尚未反应时,她便已提前示警。
“左前方三千里,有虚空蠕虫群迁徙,绕行。”她轻摇团扇,眼波流转间,仿佛能洞穿虚空。
“右侧空间褶皱异常,疑似古战场残留的空间陷阱,减速通过。”
“正前方……有点意思,一股隐晦的窥探感,但一闪即逝,可能是路过的虚空巨兽。”
她的预警,从未出错。
王平曾有一次忍不住问:“夫人这感知,可有法门?”
玄狐夫人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小友想知道?”
王平点头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她摇着团扇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这是我玄狐一族的秘密,传女不传男。除非……”她故意拉长语调,“你入赘我狐族?”
王平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:“夫人说笑了。”
玄狐夫人笑得花枝乱颤,那笑声在静室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苍玄与玉琉璃,则各自静修,极少露面。
苍玄的静室中,时常传出若有若无的剑鸣。那剑鸣越来越低沉,越来越内敛,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“法则之剑”意境。王平偶尔路过,能清晰感知到,苍玄的剑道,正在发生某种质的飞跃。
玉琉璃的静室则笼罩在若有若无的仙音之中。那仙音空灵而深邃,时而如泉水叮咚,时而如风吹竹林,令人心神宁静。她显然也在抓紧时间,提升自己对音律神魂之道的领悟。
第三个月,航行变得艰难起来。
破界梭进入一片被称为“死寂星域”的区域。这里没有恒星,没有行星,甚至没有星际尘埃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纯粹的虚无。
但正是这片虚无,最危险。
天衍上人指着观星台上的数据显示,面色凝重:“此处空间极度不稳定,随时可能出现空间断层或虚空漩涡。诸位务必留在舱内,切勿外放神识。”
六人齐聚观星台,目光紧盯着舷窗外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破界梭如同漂浮在无边深渊中的一片落叶,缓慢而谨慎地穿行。那些太古符文此刻亮到极致,疯狂流转,抵御着无处不在的空间侵蚀。
玄狐夫人闭着眼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芒,正在全力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忽然,她睁开眼,低声道:“右前方三千里,有东西……很大,很古老,正在沉睡。绕开,慢一点,不要惊动它。”
天衍上人立刻调整航线,破界梭以一个极其缓慢的弧度,绕过了那片区域。
当那个“东西”被远远抛在身后时,众人才敢松一口气。
“那是什么?”搬山老祖难得地压低了声音。
玄狐夫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那股气息……比合体期修士还要恐怖。或许是这死寂星域孕育出的某种虚空生物,或许是某位远古大能的遗骸……总之,不是我们能招惹的。”
又过了七日,破界梭终于穿越死寂星域,进入一片相对平稳的虚空。
观星台上,六人望着逐渐恢复正常的星图,皆有劫后余生之感。
“快了。”天衍上人指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,“再有五日,便可抵达目标区域。”
五日后,破界梭缓缓减速,最终停在一片看似寻常的虚空之中。
然而,当众人透过观星台的晶壁向外望去时,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前方虚空,一片模糊。
那不是寻常的黑暗,也不是星云或尘埃遮挡。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状态——仿佛有一张无形的、巨大的幕布,将前方的星空整个遮盖起来。
幕布上,没有任何星辰的光芒,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,没有任何法则的痕迹。
神识探入,如泥牛入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没有任何反馈。
天衍上人脸色凝重,拂尘连挥,一道道探测符文飞入那片模糊之中,同样消失不见。
“上古遮蔽阵法。”他沉声道,“而且是我从未见过、甚至无法理解的级别。它遮蔽的不是光线,不是气息,而是……存在本身。”
搬山老祖挠头:“啥意思?”
天衍上人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意思是,那片虚空,在‘法则层面’被隐藏了。它不是消失了,而是被某种力量从‘能被感知的存在’中抹去了。我们能看见的,只是一个表象,真正的入口,藏在表象之后。”
苍玄眉头紧锁:“可有破解之法?”
天衍上人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:“老朽……需要时间。这阵法之古老、之复杂,远超老朽生平所见。强行破解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玄狐夫人忽然开口:“或许……不用破解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她摇着团扇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狡黠:“这阵法既然存在,就必然有‘门’。妾身虽然看不穿阵法本身,却能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