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一小步。这一步虽小,却意味着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已经清晰可见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王平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,那气息离体三尺,竟凝而不散,化作一道五色交织、隐隐有混沌意蕴的气流,良久方散。他睁开双眼,眸中光华内敛,深邃如古井,“该去宝库再兑换些丹药符箓,以备”
话音未落——
嗡!
识海深处,那扇沉寂多时、仿佛与神魂彻底融为一体的银色石门,毫无征兆地,轻轻一震。
不是以往那种需要王平主动以心神沟通、才会产生的被动回应。这一次的震动,带着一种清晰的“主动性”,一种仿佛沉睡者缓缓苏醒、伸了个懒腰般的自然韵律,甚至还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“雀跃”?
王平动作蓦然顿住,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紧接着,一个平和、悠扬、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本源之处,又带着几分调侃笑意的声音,毫无阻滞地在他心底漾开:
“哟——!瞧瞧这是谁?这不是咱们新晋的‘五行道子’,王平王道友嘛!几天不见,这名头可真是响彻灵界,如雷贯耳啊!老夫这一觉睡得久了点,醒来就听见满世界都在念叨你的光辉事迹,这排场,啧啧”
这声音王平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如此独特的语气,如此熟稔的调侃,除了那扇神秘的银色石门,那个被他内心深处尊称为“超脱大人”的存在,还能有谁?
“超脱大人,”王平心神沉入识海,望着那扇此刻正流淌着温润银辉、纹路似乎都活泛了几分的石门,语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,“您苏醒了?”
自从他进入秘境后,超脱大人便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沉寂。当时它只模糊地传递了一个“收获颇丰,需消化巩固”的意念,便再无动静。王平本以为这次“消化”会持续数年甚至更久,没想到,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醒来。
“睡了个饱,神清气爽!”超脱大人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愉悦,仿佛刚享受了一场顶级的美梦,“这一觉睡得,把之前穿梭积累的时空疲惫都涤荡干净了,连带着对某些规则的感应都清晰了不少。
这不,刚醒过来,神识本能地往外那么一‘扫’嘿,就听见你的名号被无数人翻来覆去地念叨。”
它顿了顿,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:“行啊,小子!老夫就眯了一觉的功夫,你就搞出这么大动静?
元婴初期,单挑五行族三个同阶天骄,还把妖族青龙、天凤家的两个小娃娃揍得没脾气?可以可以,有老夫当年嗯,万分之一的风采了!”
王平闻言,不禁失笑摇头。与超脱大人相处日久,他早已习惯了对方这种时而高深莫测、时而玩世不恭的说话方式。他知道,这位神秘存在看似玩笑的话语背后,往往藏着真知灼见。
“大人您就别取笑我了。”王平无奈道,“不过是适逢其会,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罢了。些许虚名,不足挂齿。”
“虚名?”超脱大人轻哼一声,语气却正经了几分,“小子,别小看这‘虚名’。名声这东西,在修行界既是光环,也是枷锁,更是靶子。你现在风头正劲,光芒万丈,盯着你的眼睛可不止有羡慕和崇拜。”
它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:“五行族那些老古董,最重血脉传承和面子。你一个‘外人’身怀疑似至高传承,还把他们精心培养的年轻天骄当众碾压,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?明面上或许暂时收敛,暗地里的动作绝不会少。”
“妖族那边,青龙、天凤都是要面子的皇族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被你击败,这个场子他们迟早要找回来,而且可能会是更激进的方式。”
“还有邪冥族那群躲在阴影里的家伙,最是记仇阴险。你之前和他们的梁子,加上如今展现出的潜力,恐怕早已被他们列入‘必除名单’的前列了。”
超脱大人一条条分析下来,语气平静,却字字敲在王平心头:“你现在是站在了聚光灯下,看似荣耀加身,实则暗箭难防。接下来的日子,麻烦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王平神色平静,目光却更加深邃:“弟子明白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这个道理,弟子早有准备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只要我自身足够强,一切阴谋诡计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。”
“嗯,有这份心气和认知,还算不错。”超脱大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赞许,“不过呢,光是防御等待,未免太被动。
老夫这次醒来,倒是有一个小小的提议——与其留在灵界,应付这些源源不断、或明或暗的挑战和算计,被这些俗务牵扯精力,不如咱们换个玩法,去一个更有意思、也更清净点的地方?”
“更有意思的地方?”王平心中一动。超脱大人每次主动提议,都意味着非同寻常的机遇,当然,也伴随着相应的风险。
“对,一个能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,让你的混沌之道真正生根发芽,甚至可能找到解决你未来诸多麻烦钥匙的地方。
”超脱大人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,还带着一丝诱惑,“老夫这次沉睡,可不光是睡觉。神识恢复之余,顺着与你的契约联系,还有老夫自身的本源感应,往无尽虚空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