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么?
秦霜没有走太远,她远远的站在院子里往房间里看,隐隐的看秦海龙和秦怡。
她不放心。
她身边阿织举着伞站着,秦霜摆了摆手,有些无力,“没的。”
挡不挡,这雨于她来说早就狠狠的落在心里了。
阿织抿了唇盯着她看了看,把伞偏开了,就这样,漂泊大雨落在秦霜的身上,她死死的盯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看,借着大雨,她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感情,成行的泪水眼泪融在一滑落。
这样好,没有人看到她的悲伤。
等雨停了,她依旧是在上,让所有人胆颤的大小姐。
只是
她的脑海里,都是秦怡十八岁生日宴上的话。
——我叫秦怡,你叫什么?
我大小姐,我叫秦霜。
真的像是爸爸说的那样,我们都姓秦呢,你不要那么拘束,坐过来。
那样的温柔,再也没有了。
客厅里。
袅袅的檀香飘『荡』。
秦海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。
秦怡的目光淡淡,他对视。
父女俩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。
秦海龙重重的叹了口气,“怡怡,你太让爸爸失望了。”
秦怡想要,可怎么也不出来。
秦海龙两手背在身后,沉默了片刻,一双桀桀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:“你别怪爸爸,我老了,小海又没了,我不让秦家几代人的努力就这么功亏一篑。”
秦怡闭了闭眼睛。
又是如此。
每一次,亲情的短暂温馨总是隐藏在利益下。
秦海龙看着女儿,有些无奈:“本来,爸爸的一切该是给你的,可是你现在这样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:“我们秦家,需要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来顶住一切。”
像是秦怡这样,已废了。
秦怡看着他,眼神冰凉。
秦海龙:“爸爸知道,你手里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和你小海姐姐的股份,就是想要等她回来,可是这都久了?女儿,你该看透了,她回来不来了,小海她死了,爸爸对你说过很遍了,你不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秦怡看着窗外被风雨打弯的大树,她等了这么久了,姐姐为什么还不回来?
“我们秦家不再这样进退为难了,放开吧。”
“把小海和你的股份都交出来,让你姐姐去扛这个重担。”
“你不是本就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么?爸爸在南区给你买了房子和地,你去那里。”
“你放心,不管你小姨如何,阿霜对你的感情,你是知道的,就算有一天爸爸不在了,她也不会亏待你不是么?”
“你现在无欲无求的,素岚答应我了,不会再来招惹你,不会再说你母亲是因为你才离开这样的话了。”
“这秦家不因为你的固执分崩离析,怡怡,就当爸爸求你了。”
“你的身体手里的股份握着越久,对南阳就是一种伤害,你早一点想开,爸爸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回应?别『逼』爸爸,对亲女儿动手。”
雨,下的更大了。
不知过了久,那些喧嚣的音才从耳边消散。
秦家的所有佣人都退下了,他们都知道家里生了什么,没有一个敢出来。
秦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大雨倾盆至,将她的衣服,头部打湿。
眼前已是一片『迷』雾,什么都看不了。
大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。
呵。
这就是她的生日呢。
这就是她的父亲,她的姐姐,她的小姨。
她们都是她最亲的人呢。
雨,狠狠的砸在身上,秦怡已感觉不出来疼痛了,她看着远处,轻轻的闭上了眼睛。
晓晓
她想今早,素岚给她的信息。
——现在的你,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。
你动不了,又说不了话,为什么偏偏还不成你的姐姐?
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还想做什么?
秦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她不放弃。
前的她,心如死灰,她连自己都放弃了,还会在意其他么?
可现在她心里有了光。
她要保护她。
不允许这世上任何人伤害她。
想到这儿,秦怡咬了咬牙,这么久了,她第一次想要站来。
她深吸着气,两手撑着轮椅两侧,努力让双腿用力,可无论她怎么用力,两个腿都无法支撑身体,手上一滑,秦怡不仅没有站在地上,还重重的跌落。
晓晓和万回来的时候,是雨最大的时候。
刘万把车子停好,递给穆晓晓雨衣:“雨太大了,打伞怕是不行了。”
晓晓眯眯的把雨衣拿过来,她没有自己穿上,是裹在手里的蛋糕花上。
这是她做的蛋糕花,真的是花费了许时间。
是一朵鲜艳的红『色』的娇滴滴的玫瑰。
那是她用蛋糕做的,做给她的大小姐的。
在她心里,她的大小姐就是这娇艳的玫瑰,是这世间最美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