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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大长老深吸一口气,“根据凌渊尊者留下的天道典籍,以及石承山化身混沌时的规则波动,我们推测——新天道会孕育出‘天道化身’。”
议事堂里一片寂静。
天道化身,这个概念只在最古老的神话中存在。传说开天辟地之初,天道曾有短暂的具现形态,但那只是传说,从未被证实。
“具现形态的天道,会是怎样?”有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风明澈摇头,“可能是规则凝聚成的虚影,可能是拥有自主意识的存在,也可能……是石承山那丝真灵的载体。”
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心中一紧。
“如果真是石承山的真灵复苏,那他……还是他吗?”一位年轻的长老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风明澈还是这三个字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新天道的一切变化,都是石承山牺牲换来的。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我们只能接受,并守护。”
他看向窗外,新天道的光球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“传令下去,”风明澈下令,“从今日起,镜心院增设‘天道观测司’,二十四时辰不间断观测新天道变化。所有数据即时分析,任何异常立即上报。”
“是!”
众人散去后,风明澈独自留在议事堂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的玉简——那是很多年前,石承山刚接任归元谷谷主时,两人论道后交换的感悟。玉简中,石承山用笨拙的神识印记写着:
“风师兄,你说天道无情,以万物为刍狗。但我总觉得,若有朝一日我能触摸天道,定要问问它——那些为守护而牺牲的人,在它眼中,究竟是什么?”
风明澈抚摸着玉简,独眼中映着窗外的天道光球。
“石师弟,”他轻声自语,“现在你成了天道的一部分。你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吗?”
“那些牺牲,值得吗?”
新天道的光球静静旋转,灰白流转。
没有回答。
但在那光球最深处,十七处执念节点同时微微一亮。
仿佛在说:
值得。
与此同时,蚀天塔顶。
冷月结束了一日的忙碌,正准备入定调息,突然感应到剑冢山传来异动。
她瞬间出现在剑冢山上空。
眼前景象让她怔住了——
插满山峦的十万长剑,此刻正微微震颤。不是混乱的震颤,而是有规律的、仿佛呼吸般的律动。
更奇异的是,每一柄剑的剑身上,都浮现出淡淡的光晕。那些光晕从剑身升起,在空中交织,最后汇聚成一道模糊的、土黄色的虚影。
虚影背对着她,身形挺拔如松,衣袍在夜风中轻扬。
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股熟悉的、厚重的、如大地般沉稳的气息……
冷月握紧了剑。
虚影缓缓转身。
那张脸,确实是石承山。但眼中没有神采,只有天道规则流转的淡漠光芒。
“冷……师姐……”虚影开口,声音空洞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天道……需要……一柄剑……”
“什么剑?”冷月问。
“平衡之剑。”虚影说,“秩序过盛,需混沌之剑制衡;混沌过盛,需秩序之剑压制。新天道……需要一柄能在两者间切换的……道剑。”
冷月明白了。
新天道虽已平衡,但平衡是动态的,需要调节。而剑,是最适合作为调节器的存在——它可刚可柔,可进可退,可守可攻。
“你要我铸剑?”
虚影点头:“以剑冢十万剑意为基,以新天道规则为引,以你心剑道印为魂……铸‘天道平衡剑’。此剑成,可护此界万年太平。”
冷月沉默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要将心剑道印融入此剑,意味着她将失去最强的神通,甚至可能修为跌落。
但她也知道,这是石承山——或者说,新天道——通过这缕残存的烙印,向她发出的请求。
为了此界,为了他牺牲换来的和平。
“好。”冷月只说了一个字。
虚影露出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
然后消散,重新化作光点,回归剑冢的十万长剑。
冷月望向夜空中的新天道。
光球依旧旋转,但此刻在她眼中,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期盼。
“等我,石师弟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我这柄剑铸成,助你守护此界。”
她转身飞向蚀天塔最深处的铸剑窟。
在那里,一场将改变修真界格局的铸剑,即将开始。
而在新天道光球的深处,那丝微弱的真灵,在亿万规则的环绕中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仿佛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有一柄剑,一个人,一个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