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到你了，蚀天传人。”

凌渊深吸一口气，九枚道印在体内同时运转。

“蚀天圣体，开！”

九色光华冲天而起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九色法相！法相面容与凌渊相似，却有九只手臂，每只手掌中都握着一枚道印虚影。

“哦？有点意思。”圣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“居然能将九印炼到这种程度……可惜，你终究只是化神。”

它八臂齐出，八件魔器化作八条黑色魔龙，朝凌渊扑来！

凌渊法相九臂齐动，九枚道印同时爆发:

【始印】定住存在，【元印】追溯本源，【生印】滋养万物，【死印】终结一切，【命印】掌控因果，【时印】操纵光阴，【蚀印】吞噬虚空，【空印】开辟世界，【道印】演化三千！

九种法则之力与八条魔龙碰撞！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整个封魔深渊都在崩塌！无数空间裂缝蔓延，将周围的魔物、岩石全部吞噬！

凌渊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。

圣主也后退一步，八条魔龙虚影黯淡了一分。

“居然能挡下本座一击？”圣主眼中杀意更盛，“那就更不能留你了！”

它身形一晃，竟化作八道分身，每道分身都手持一件魔器，从不同方向攻向凌渊！

这是圣主的绝技——“八荒魔影”，每一道分身都有本体八成的实力，相当于八个炼虚中期同时围攻！

凌渊压力陡增。

他全力催动蚀天圣体，九色法相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与八道魔影战在一起。

法则对撞，神通迸发。

一时间，整个深渊成了法则的战场:时间时而加速时而倒流，空间时而凝固时而破碎，生死轮回往复，因果纠缠不清……

观战的众人看得目眩神迷，这等层次的战斗，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。

“凌道友……能赢吗？”顾长风喃喃道。

“必须赢。”青玄真人握紧拳头，“否则，此界就完了。”

战斗中，凌渊渐渐落入下风。

毕竟修为差距太大。蚀天圣体虽强，但对方是半步合体，还融合了此界本源，几乎立于不败之地。

“就这样吗？”圣主狂笑，“蚀天传人，不过如此！”

它八道分身突然合一，八件魔器融合，化作一柄漆黑的巨斧！

一斧劈下，斧光所过之处，连法则都被斩断！这是圣主燃烧本源的一击，已触摸到合体境的威能！

凌渊瞳孔骤缩。

这一斧，他接不下！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“凌长老，接剑！”

冷霜的声音突然响起！

只见她冲天而起，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剑——那是她的本命精血所化，剑身燃烧着生命之火！

“以我之血，铸你锋芒！”

冷霜将长剑掷向凌渊，自身却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。

“冷霜！”石岳和风无痕惊呼。

凌渊接过长剑，剑入手，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涌入体内。那是冷霜以生命为代价，为他争取的一线生机！

“找死！”圣主怒喝，巨斧速度更快。

但凌渊已有了应对之策。

他左手握剑，右手虚握，九枚道印在掌心融合。

“蚀天九印，归一无极。”

“这一式，本是为圣主准备的……现在，就用在你身上吧。”

他闭上了眼睛。

脑海中，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画面:北荒剑宗的初遇，坠龙渊的生死，皇陵的阴谋，东海的决战，西漠的佛缘，南疆的生机……

最终，定格在蚀天尊者遗言中的那句话:

“蚀天之道，不在毁灭，而在守护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凌渊睁开眼，眼中已无悲无喜，只有看透一切的明悟。

“圣主，你错了。”

“蚀天之力，从来不是为了毁灭。”

“而是为了……守护该守护的一切。”

他举起长剑，剑身九色光华流转。

“这一剑，名为——”

一剑刺出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。

只有一道温柔的九色剑光，如春风拂面，如细雨润物。

剑光触及魔斧。

魔斧寸寸崩解。

剑光触及圣主。

圣主发出凄厉的惨叫:“不——！这不可能！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
“这是‘愿力’。”凌渊平静道，“是所有希望此界安宁的生灵，共同的愿望。”

剑光没入圣主体内。

圣主的身体开始崩解，从八臂开始，一寸寸化为飞灰。

“本座……不甘心……八千年谋划……竟败于……蝼蚁之手……”

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中。

圣主，陨落。

凌渊落回地面，九色法相消散。他脸色苍白如纸，气息萎靡到极点——刚才那一剑，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。

“赢了……我们赢了！”青玄真人激动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