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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取【空印】。”凌渊直言不讳。

佛魔的右眼漩涡猛然加速旋转:“【空印】……乃我佛门圣物……岂容外人染指……”

“佛门？”凌渊冷笑，“你现在这副模样，也配称佛门？”

佛魔身体一颤，半张佛面露出痛苦之色:“我……本为金刚尊者……护寺降魔……奈何魔气侵染……堕入魔道……”

它的声音时而清醒时而疯狂:“杀了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让我解脱……”

“不！【空印】是我的！谁也不能夺走！”恶魔半边脸又占据上风。

凌渊看明白了。

这佛魔本质上是金刚尊者的残魂，被魔气污染后，陷入永恒的自我挣扎。一半想解脱，一半想占有【空印】，维持这不人不鬼的状态。

“既如此，我送你一程。”凌渊拔出蚀龙剑。

“哈哈哈！就凭你？！”佛魔狂笑，右眼空间漩涡猛然扩张！

“空间撕裂！”

以它为中心，方圆百丈的空间开始扭曲、破碎！无数空间碎片如刀刃般切割一切，连光线都被割裂！

凌渊不闪不避，七枚道印在身后浮现。

【时印】银光流转，减慢空间破碎的速度；

【蚀印】灰光吞吐，吞噬空间碎片；

【始印】定住自身存在，不受空间乱流影响。

“蚀天剑诀——破虚！”

一剑刺出，剑光无视空间距离，直接出现在佛魔面前！

但佛魔右眼一转，身前空间折叠，剑光竟被转移到百丈之外！

“没用的……在这里……我掌控空间……”佛魔狞笑，双手一合，“空间禁锢！”

凌渊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如铁板，要将他活活压碎！

但凌渊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。

“等的就是你用全力。”

他眉心【命印】银光大放，一道命运丝线射出，连接在佛魔身上。

“命运追溯——前世今生！”

佛魔浑身剧震，眼中浮现无数画面——

八千年前，大雷音寺中，金刚尊者与魔族血战；被魔气侵蚀时的痛苦挣扎；死后残魂被魔气污染，化作佛魔；百年间吞噬无数修士，在清醒与疯狂间反复……

“看到了吗？”凌渊声音如晨钟暮鼓，“你本是护寺金刚，如今却成害人魔物。若还有一丝佛心，就该自我了断，而非继续为祸世间。”

佛魔的佛面突然泪流满面:“我……我做不到……魔气已与神魂融合……除非……除非有佛门至宝净化……”

“佛门至宝？”凌渊心中一动，取出从皇陵得来的传国玉玺。

玉玺中蕴含的皇道气运，虽非佛门之力，但亦是至阳至正，或许有用。

他将玉玺抛向佛魔:“此物可能助你？”

佛魔接过玉玺，浑身颤抖。玉玺中的皇道气运与它体内的魔气激烈冲突，让它痛苦不堪，但也让佛面的清醒时间延长了。

“不够……还需……佛力引导……”佛魔艰难说道，“大殿中……有‘金刚杵’……取来……”

凌渊看向大雷音寺主殿，身形一闪，冲入殿中。

殿内空旷，只有一尊半毁的佛像。佛像手中，握着一柄断裂的金刚杵。杵身刻满佛门真言，虽已断裂，仍散发淡淡佛光。

凌渊取下金刚杵，返回殿外。

佛魔看到金刚杵，眼中闪过复杂之色:“此乃……我生前法器……没想到……还能再见……”

它一手握玉玺，一手握金刚杵，盘膝坐下。

“施主……请助我最后一程……以佛力催动金刚杵……刺入我心口……”

凌渊接过金刚杵，迟疑道:“你会死。”

“死……即是解脱……”佛魔佛面露出释然笑容，“八千年的折磨……该结束了……”

凌渊不再犹豫，将蚀天源力转化为至阳佛力——虽不纯粹，但配合金刚杵本身威能，足够了。

金刚杵刺入佛魔心口。

没有鲜血，只有无尽的黑气从伤口涌出。黑气中，隐约可见一张张狰狞的魔脸，那是它百年间吞噬的修士怨魂。

佛魔的魔面发出凄厉惨叫，佛面却越发祥和。

“南无……阿弥陀佛……”

最后一声佛号，佛魔身躯化作漫天金光，消散在风中。

而金光消散处，一枚晶莹剔透、内部有空间符文流转的道印，缓缓浮现。

【空印】！

与此同时，佛魔消散的地方，还留下了一颗金色的舍利子——那是金刚尊者最后的佛门本源。

凌渊收起【空印】和舍利子，望向废墟深处。

七枚道印在蚀天鉴中震动，第八页缓缓翻开，露出【道印】的图案。

还差最后一枚。

而就在这时，他怀中的天机令突然发热。

取出查看，是天机老人传来的讯息:

“凌小友，大事不好！中州仙盟内乱，【道印】守护者遭叛徒暗算，【道印】下落不明！速回中州！”

凌渊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