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湖心漩涡深处，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恐怖的气息，开始缓缓升腾。

那气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混乱、疯狂、以及……一种凌渊颇为熟悉的“蚀灭”特性。

蚀渊魔主，即将降临！

“哈哈哈！”三长老狂笑，“尊上即将苏醒！蚀天传人，你死定了！”

他不再与凌渊纠缠，身形暴退，回到祭坛，全力催动血色大阵。

大长老和二长老也强撑着重伤之躯，回归祭坛。

三座祭坛光芒大盛，空中的血色月亮开始缓缓下沉，与湖心漩涡重合。

漩涡深处，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、巨大的门户虚影——归墟之门！

“以魔龙之血，祭归墟之门！”三长老嘶声高喊，“恭迎尊上降临！”

冰霜魔龙与幽冥魔龙似乎受到了某种控制，发出不甘的咆哮，但身躯却不由自主地朝血色月亮飞去。

它们将成为献祭的祭品，以自己的血肉魂魄，为蚀渊魔主打开通往此界的通道！

凌渊眼神一冷，顾不得追击三位长老，身形化作流光，直冲湖心！

必须阻止献祭！

但两头魔龙显然不会让他如愿。

冰霜魔龙张口喷出一道直径十丈的冰蓝吐息，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被冻结、崩碎！

幽冥魔龙则甩动龙尾，幽冥鬼火化作一条火焰长鞭，抽向凌渊！

两头元婴后期级别的魔龙联手，威力之强，远超三位长老。

凌渊不得不暂避锋芒，蚀龙剑连斩，在冰火夹击中艰难穿梭。

每一次与吐息或火焰碰撞，蚀天源力都会剧烈消耗。

而湖心处，血色月亮已下沉大半，与漩涡重合。归墟之门的虚影越来越清晰，门后那股恐怖的气息，也越来越近。

时间，不多了。

凌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
他不再闪避，硬扛着冰霜吐息与幽冥鬼火，冲向血色月亮！

吐息与火焰轰击在护体蚀天源力上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凌渊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但速度不减反增。

百丈……五十丈……十丈！

就在他即将触及血色月亮的瞬间，三长老突然狞笑一声：“等的就是现在！”

三座祭坛同时炸裂！三位长老竟以自身为祭，引爆了祭坛中的所有魔气！

轰——！！！

恐怖的魔气风暴席卷整个永冻湖！爆炸中心，空间破碎，形成一片直径百丈的虚空乱流！

凌渊首当其冲，被卷入乱流之中！

虚空乱流中，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。无数空间碎片如刀锋般切割着他的身体，更可怕的是，乱流深处，隐约有某种“存在”在窥视——那是永暗之渊渗透过来的意志。

“完了……”远处，刚刚赶到永冻湖外围的石岳等人，看到这一幕，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！

凌渊体内，六枚灵髓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！

地脉、风、血龙、骨、黑冰煞、霜火——六种属性的本源力量，在虚空乱流的压迫下，开始疯狂融合！

而凌渊识海中，蚀天鉴第五页，终于……完全翻开！

页面上，浮现出一个全新的古字：

【沌】

混沌的沌。

与【空】【寂】【虚】【生】不同，【沌】代表的，是“万物归一，混沌未分”的原始状态。

第五页开启的瞬间，凌渊只觉自己对蚀天之力的理解，又深了一层。

蚀灭的尽头，是虚无；虚无的尽头，是混沌；而混沌之中……亦可孕育新生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凌渊在虚空乱流中缓缓睁眼，周身灰蒙蒙的蚀天源力，开始发生质变。

从灰蒙，转为一种更加深邃、更加接近“混沌”的暗灰色。

这力量不再只是“蚀灭”，而是包含了“蚀灭”与“新生”的矛盾统一。

“混沌归元。”

凌渊轻声吐出五个字。

刹那间，以他为中心，狂暴的虚空乱流……平息了。

不是被镇压，不是被驱散，而是……被“同化”了。

乱流中的空间碎片、魔气残余、甚至永暗之渊渗透过来的意志，都在触及那股混沌力量的瞬间，被同化为最原始的能量，融入凌渊体内。

他的伤势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
气息，再次攀升！

元婴中期巅峰……元婴后期！

一直冲到元婴后期，才缓缓停滞。

而永冻湖上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包括那两头魔龙，以及即将降临的蚀渊魔主意志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三长老的残魂在消散前，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。

凌渊没有回答。

他一步踏出，已脱离虚空乱流，重新出现在永冻湖上空。

手中蚀龙剑，剑身流转着混沌的光泽。

他看向那轮血色月亮，以及月亮下即将被献祭的两头魔龙。

“这场闹剧，该结束了。”

蚀龙剑，再次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