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瓶塞就把半凝固的液体往嘴里倒,犹豫着做心理准备,要不要一口气也喝下去。
颤颤巍巍去往坍塌碎裂的马车处走去的芙涅娅,她捡拾着地上湿漉又肮脏的零散衣服,去收拾几人马车里还完好的东西,心不在焉地哦了下。
“我不是魔药师,我只是女巫,哪些是女巫魔药,和魔药师不一样,我们的区别是以后再和你说吧,喝了药,过来帮我收拾我们的东西,伊拉。”
“喔,我知道了,我这就来!呼呼!呼!呼!吨吨吨吨”
伊拉连续快速呼吸几次,闭眼将两小瓶女巫魔药灌进嘴里,好不容易才咽下,吐着舌头两手给舌头扇风,哇哇大叫着去帮芙涅娅。
艾什轻笑了下,把手里的药瓶扔在地上,她已经不会问芙涅娅给自己喝的是什么了,自己又不会被毒伤到,而且,艾什完全相信芙涅娅,除了她说她的药水不苦以外。
她来到巴尼身边,捡起黑雀剑,撬起蝎尾狮恶臭的嘴巴,对巴尼温柔地笑着。
“幸好你回来了,伙计。”
巴尼用灰谷之刃挖掉一颗蝎尾狮的尖牙,放在手指间对着阳光仔细去看,那尖锐的牙齿足有他中指长,啧啧两声,巴尼去挖蝎尾狮的眼睛,丢入玻璃罐里。
“少说这些话,艾什,我的腿到现在还在发抖,蝎尾狮身上的东西卖掉,我要拿一大半的钱,这里用不到你,你受的伤最重,到一边休息吧,今晚我们赶路向南。”
巴尼把蝎尾狮的两颗眼睛都挖出,在蝎尾狮身上擦干净灰谷之刃上的血,顺手拿走艾什手中的黑雀剑,骨索,把它们都擦干净后,帮着艾什去脱甲胄。
“我和束灵之书商量好了,今晚我们就走,路上尽可能少休息,争取在蝎尾狮身上的东西彻底腐烂前,赶到那个飞马空艇租赁协会,顺便把东西卖掉,马车是彻底坏了,好在我们还有马。”
艾什应着侧脸去看束灵之书,它又飞到了高空,在帮助几人充当侦查兵,观察周围的情况。
巴尼和束灵之书是对的,蝎尾狮死了,被蝎尾狮吓跑的动物和魔物们,又会回到这片森林的区域内,谁知道会不会有凶残的魔物?
更何况,蝎尾狮尸体的血腥味和臭味,实在是太浓了,那些嗅觉灵敏的野兽和魔物,说不准会循着味道来到这里,那时候,艾什几人连逃跑都有可能失败。
脱掉甲胄的艾什长呼一口气,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,巴尼让艾什到一边去擦甲胄上的血,等血彻底不流了,换件衣服穿,艾什在这里只会帮倒忙。
艾什也不推脱,抱着甲胄和自己的武器,找到一棵树下,躺在下面就闭上眼睛恢复身体,她没有换衣服,因为她知道,即使自己换了新衣服,蠕动的肉芽也会把血挤出来,换也是徒劳。
何况,几人的衣服都落在碎掉的马车周围,哪有一件干净的衣服穿?
这一觉睡得艾什不知道时间是什么,外界发生了什么,她再醒来的时候,是伊拉叫醒的艾什,天已经蒙蒙亮了,四匹马已经准备好,每匹马身上都挂着袋子、木箱子和背包。
几人的东西已经不多了,巴尼扶着芙涅娅先上马匹,他又骑上另一匹马,他的马屁股后,挂着比车轮还大的蝎尾狮头,四肢爪子和蝎尾狮的尾针,一半蝎尾,以及还算完好的一部分蝎尾狮的皮和内脏。
伊拉搀扶起艾什,这次艾什没有推开伊拉,虚弱地爬上她的黑马,回头去看马屁股。
她的马上没有装任何几人的货物,伊拉抱着艾什的甲胄和武器,纷纷将它们挂在马屁股后面上的挂带上,艾什的马是载重最少的。
伊拉在扶稳艾什确保她不会掉下来后,来到最后一匹马边,扑腾着腿好几次才踩住马镫,扶着马鞍吃力的上马,艾什看得出伊拉不会骑马,巴尼调转马头,耐心地教了一会儿伊拉怎么骑马,几人便上了路。
他们三个稍微睡了几个小时恢复精力,好在现在不至于没有力气赶路。
巴尼盘算着算多少钱,对于伊拉询问怎么才能更好的控制马匹,有些顾不来,芙涅娅身上的紫色电弧已经消散了,她的脸色好了一些,便由她来教伊拉。
而艾什,还是老样子,恢复的速度慢了下来,没有吞食灵魂,伤口恢复的也就慢,可疼痛已经消失了,芙涅娅的药水还是有作用的。
大家稍微有心情闲聊起来,说着各自损失的东西。
巴尼的班卓琴和其他乐器又坏了,不过他一想到蝎尾狮的身体能卖很多钱,那之前被他称为“老婆们”的乐器,也就不重要了。
除了乐器,几人的餐具,厨具,生活用的东西也大多坏了,蝎尾狮那么大个家伙坠在马车上,还能有什么东西幸存?
衣服、牙刷、毛巾、食物,就连几人马车上的炉子都被踩得扭曲,巴尼问艾什有多少钱,艾什腾出手去看看钱袋,稍微数了下。
“68金币,剩下的银币和钱币没金币多。”
“68金币啊够我们村里的一个家庭过好多好多年的了。”
伊拉对艾什的富有发出惊呼,不禁感叹起来,巴尼去翻他的钱袋,芙涅娅也一样,几人钱都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