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卡森。
“怎么了?芙涅娅?你在哭?”
艾什听到如同蚊声的啜泣于芙涅娅口中飘来,芙涅娅颤颤巍巍的抬起头,泪眼婆娑,双眼通红,抽着鼻子的她再也无法抑制住泪水,哭出了声。
“他们射中了巴尼!菲多米特也被射中了!我也以为你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
艾什整个人恍惚了一下,她急忙瘸腿奔到芙涅娅前面,芙涅娅放声大哭,艾什这才看清,芙涅娅的身上到处都是灰尘,法师袍也到处是漏洞,大腿和胳膊上好多淤青与划痕。
“我们往东跑被伏击了!卡森和我尽力带着大家逃出来,后来佣兵们不追了,巴尼在我前面被射中了!”
“别哭,嘿,嘿!芙涅娅!没事的,会好起来的,你不是有药吗?”
“有!我们逃出来后我给巴尼和菲多米特用了魔药,用的是我们女巫常见的外伤药,可他们必须要去找医生,不管是什么医生!”
芙涅娅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,艾什拍拍芙涅娅的脸,小声叫她换件衣服,去洗洗身上再吃点东西,自己去看看巴尼,芙涅娅这才慢慢缓和了情绪,点头哭着离开了。
艾什心里慌乱,她掀开帐篷,探头进去,卡森背对着艾什,盘腿坐在躺在帐篷内的巴尼和菲多米特脚下,菲多米特肩膀中箭,已经包扎过了,脸色发白,透着一层红,看样子是发烧了。
巴尼静静地躺在菲多米特身边,他整个胸口都包着芙涅娅买回的白布条,血液洇湿了布条,将他半个胸口都染红了,看不出伤到了哪。
卡森不说话,只是看着昏迷的卡森和发烧难受的哥哥,他膝盖上搭着长剑,甲胄沾满了灰尘和血液,艾什拍了下卡森的肩膀,卡森偏了下脑袋,只是点了下头说:
“巴尼的肋骨中箭,还有锁骨,应该没伤到内脏,可他太瘦了”
“束灵之书呢?最近的城市在哪?”
“它在天上帮我们观察周围,我问过了,寇拉特城,距离我们最近,我没有立刻赶过去,巴尼和菲多米特需要休息,明天早上我们再赶路。”
说完这些话,卡森回身和艾什离开帐篷,卡森叉腰垂头,他深呼吸了几次,缓缓开口。
“巴尼在昏过去前说他不怪你,他猜到你会问他,因为你的报复他受了伤,可能会死,但他不怪你,他也说,如果你活着回来,如果不会想因为你他会受伤,他也不怪你。”
“这混蛋昏过去了还要给我心里插上一刀”
艾什苦笑着摇头,尽管她能听出巴尼说的话是玩笑话,是故意想让艾什愧疚或尴尬,巴尼这家伙平时才不会说这种话的,她都能猜到巴尼说这些时那张受伤却偷笑的脸。
他的恶作剧成功了,艾什真的有些内疚,她深沉得叹气,扶额深思。
“你和芙涅娅带他们去寇拉特城,找医生救他们,别找理发师医生或者那些没有脑子的医生,找真正的药剂师或魔药师,等他醒了告诉巴尼,这种玩笑不好笑。”
艾什说完便瘸着腿走向马车,卡森注视艾什的背影,问道:
“你要走,是吗?去哪?”
艾什停下来,她对空中勾勾手,不需多说的召唤束灵之书,侧头对身后的卡森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我要先去寇拉特城,再去拉尔约莫斯城,我会回来找你们的。”
“你是要”
卡森立刻猜到了艾什想干什么,急得他抬起头就伸手要阻拦艾什,但艾什还是走向了马车,背对卡森的艾什满眼皆是如同深渊般骇人的杀意。
“我要让整个西陆的新神信徒,在未来打算找我们麻烦前,会动脑子想一想”
“生命,到底对他们来说值钱还是如同朽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