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商人,冒险者们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,他们每天都会聚集起来,在城镇中心大吵大闹,但是城镇中心的镇议会却一直不开门,镇长和议会成员也很久没出现了,似乎根本不想管这些人死活。
治安队的人也越来越粗暴,他们也确实抓到了不少匪徒,监狱里的匪徒人数都到达了几十人,尽管有些商人们说,治安队的高鼻梁疯了,监狱里的匪徒有不少都是无辜的人。
艾什几人的食物还有剩余,这十几天里,艾什很无奈,她也急切的想要离开,可没办法,任何要离开的人都会被治安队一顿揍,然后抓走审问,艾什倒是无所谓,其他人不行。
在马车里打牌的艾什几人愁眉苦脸,蔬菜腐烂,即使有芙涅娅用魔法冻冰了一些,但是已经三月份了,天气逐渐热了起来,是并没有多么热,但是食物却有些要放不住了。
艾什和卡森这几天还揍跑了不少要偷食物的家伙,巴尼更是天天抓着平底锅睡觉,生怕有人抢食物,这回,芙涅娅和卡森不再说艾什的不是了,没了食物,几人只会饿死。
艾什看了眼马车外的夕阳,视线挪到街道上,所有过路的人都灰头土脸的,因为饥饿眼神都没了光彩,抗议的人一波又一波得游街,他们的喊叫声也没了多少力气。
不少人对治安队积怨已久,从抗议到打架,又到有人被治安队杀死,这种事最开始还会让人震惊,现在却无所谓了。
治安队的人数在增多,治安队的高鼻梁早在城门关闭前就征集了不少食物,现在食物最多的,是治安队,想要不挨饿,加入治安队是个违心的选择。
饥饿的人也在增多,抱怨和愤怒的人更多,再这样下去,艾什都能猜到,爆发只是迟早的事了。
等天色暗下去,街道上变得逐渐寂静下来,就连叫了好几天的家犬,也因为没食物,在夜间都不会叫了,整个朽河镇很安静,安静到艾什觉得这是座鬼城。
今晚轮到卡森值夜,卡森在小巷里点燃篝火,跪在地上单手抚胸,单膝跪地,垂着头嘴里说着什么。
艾什有些睡不着,这几天里,晚上总有饿的受不了的小孩子,镇民和冒险者来偷食物,有些人甚至想要直接抢,艾什不敢脱掉甲胄睡觉,她穿戴所有的甲胄躺在马车里,听着卡森的低语,叹了口气。
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,这几天里艾什除了看束灵之书外,就是从几人那里学学世界上的知识,芙涅娅教艾什怎么区分法师术士牧师,尽管艾什有些没听懂。
巴尼教艾什唱歌,这个艾什倒是喜欢,只不过很快艾什就不愿意唱歌了,因为周围都是饥饿的人,饥饿的眼神。
卡森嘛,他总说他不知道该教艾什什么,不上路没办法教艾什打猎,而艾什自己本身灵魂碎片中,有安瑟的灵魂力量,艾什也不需要和卡森学什么射箭,长剑的技巧之类的。
艾什看了眼紧紧抱着一条面包的芙涅娅,这家伙睡得香甜,在外面所有人都瘦了的情况下,这女人竟然还胖了点。
马车外巴尼的呼噜声轻微,在小帐篷内翻动身子,艾什坐起身,挂上黑雀剑,翻身跳下马车走到篝火旁坐下。
她看着卡森祈祷的样子,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坐在这,有些尴尬,也不想打扰卡森,她便走到小巷口背靠墙抱着胳膊发呆。
艾什发了会儿呆,正想着等卡森祈祷完和他聊聊天,一个女人凄厉得尖叫声划破夜空。
艾什没在意,心想大概是哪个镇民又打老婆了吧,但是女人的叫声落下没多久,整个城镇各处传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,马蹄声,声音越来越杂,越来越多,混在一起让宁静的夜变得嘈杂。
不少镇民打开门往街上窥视,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住在旅馆或街边的商人,冒险者们也探出头,艾什也竖起耳朵仔细听,叫喊声中混杂着求救声和哭嚎,马蹄声与咒骂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正向着朽河镇中心收拢,卡森念完祈祷语起身去叫巴尼,芙涅娅睡眼惺忪的从马车内走下,迷迷糊糊得问艾什怎么这么吵。
艾什戴上兜帽,昂起头嗅了嗅空气,越来越多熟悉的味道被艾什闻见,她皱起眉,抽出黑雀剑推着发懵的芙涅娅轻叫:
“去穿好衣服!拿法杖!卡森!叫醒巴尼那个笨蛋!血味儿很浓!不对劲!收拾东西!不管什么封锁城门的禁令了!我们去东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