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绕住骨索,眯眼看向废墟里面,风从倒塌的建筑内穿过,发出呜呜呜地空洞声响,一些蝙蝠从城堡中飞出,扑腾着翅膀钻入了森林。
嗅了嗅味道,艾什皱鼻闭上一只眼,城堡里浸湿腐朽的木头和植物的潮湿味儿,实在是不怎么好,熏得艾什有些鼻子发痒。
芙涅娅悄悄走到艾什身边,跟着艾什翻越一个又一个大石块,随着她沉默的前进。
一直往前走的过程中,气氛尴尬又沉闷,艾什心情不是很好,她四下寻找着可能藏有钱币的地方,芙涅娅行动有些笨拙,她不像艾什那么灵活,能轻松翻越一些半人高的石头。
速度较慢的芙涅娅艰难的跟上艾什,她看着艾什的背影,神色黯然。
“你还在生气吗?艾什?”
“嗯”
艾什敷衍的哼着,蹲下来去看石头上的苔藓,苔藓很厚,还有不少藤蔓缠绕着石头,这里根本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,
芙涅娅看艾什直接回答,垂下头,轻跳到艾什身边的空地,抬起头看着石头上的艾什道:
“你为什么不相信波娜?你一次机会都不给她的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相信她,你可怜她不代表我可怜,她如果说的是真的,送她去东北方也是你下的决定,她说的是假的,杀了她是我下的决定,我们不同。”
艾什冷漠的说完,从石头上跳下,继续往城堡深处翻越,芙涅娅不得已只能继续跟着艾什,脸色忧愁。
“可是,不是她决定当孤儿的,她做了错事,但是总要给犯错的人机会。”
艾什停住脚步,一脸嘲讽的对芙涅娅嗤笑,长剑入鞘,她叉着腰面对芙涅娅咧嘴。
“我也不是自己决定当孤儿和奴隶的,我犯了错没被人发现,我就是赢了,我犯了错被人发现,挨了揍,那我就是输了,没人会给我机会的,波娜也一样。”
“那你这么做!和那些奴役你的人有什么区别?!”
芙涅娅突然提高了声调,像是质问,像是愤怒,艾什冷笑几声,转身接着寻找财宝说:
“区别?区别就是我没奴役她,我甚至和某个傻瓜混血巫师给了她自由,她却几次因为怕挨揍,怕死不停地欺骗,配合盗贼要杀死我们,更何况”
“我是奴隶,我和波娜相象,而你,芙涅娅,你这种富人,这种没经历过黑暗的人,甚至算不清楚账的人,是最像奴隶主的。”
艾什说的话很冷漠生硬,对于芙涅娅的尊重和好感也不存在,只是像是陈述事实一般告知芙涅娅。
芙涅娅哑口,她攥紧拳头,脸色逐渐涨红,对着艾什的背影叫道:
“我怎么像他们了?我没有打过侍奉我们的任何一个侍者!我善意的对待每一个人!我有错吗?”
“你没错,你和那些人相像的地方,就在于你们同样高傲且愚蠢,就像我杀过的那些老爷夫人一样。”
艾什站住脚,她回过头露出嘲笑的表情,不管芙涅娅气红的脸接着说:
“你和他们最大的区别,是你的善,而本质上,你们高高在上,你们眼睛里只有自己,善意,对你们来说是怜悯,怜悯波娜,怜悯穷人,如果你是真的可怜波娜的话。”
芙涅娅正要张口反驳,艾什视线越过芙涅娅看向她身后,芙涅娅转身,看到束灵之书飞速的飘向艾什,它展开书页,迅速用帝国语展现一句话。
“巴尼被小女孩打晕了!小女孩抢走了我们的钱!逃走了!”
艾什没有任何废话,原地跃起从半空中抓住束灵之书,极速奔向马车的方向,她边跑边对芙涅娅喊道:
“你善意的回报呢?嗯?”
艾什不再理会原地表情愣住的芙涅娅,尽自己最快速度跑出城堡废墟,巴尼趴在地上捂着后脑勺直哼哼,平底锅甩在他的身板,波娜却不在马车内。
艾什放缓脚步走到巴尼身边扶起他,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。
“还好吧?”
“你被平底锅敲一下呢?!还好没把我敲傻!我满脑子的故事和诗歌啊!”
艾什看巴尼还能开玩笑,望向昏暗的森林,小波娜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,她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芙涅娅,拽着巴尼的胳膊将他扶到马车上。
艾什把手伸进胸口往下探,抓到一个小布袋,扯出来将带着汗水的钱袋丢向芙涅娅,抱着胳膊露出笑容。
“现在知道我们的区别了吧?那小丫头和我一样,而我们,和你不同,芙涅娅,她偷走的钱袋里只有十几个铜币,你以为我被偷了一次还会再把钱留下吗?”
艾什爬上马车坐好,拿起缰绳对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的芙涅娅道:
“你的善是你的事,我的恶是我的选择,但是你的善别把我们带入危险,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件事,这会害死你,也会害死我,我不会为你的善而浪费生命的。”
“我我知道了”
芙涅娅紧紧攥着钱袋垂下头,晚风吹过她的法师袍,带着她的衣角和草叶飘起,那一刻,艾什知道,有人的幻想破碎了。
“所以你是要在这等那个小偷回来继续装可怜,还是跟我们离开这?我们的旅途还很长,芙涅娅。”
艾什说完展开束灵之书,不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