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蒙古诸部的关系网。
策略是明确的:主动接触那些与后金并非铁板一块,或在林丹汗败亡后处境艰难、对现状不满的蒙古中小部落。
起初,响应者寥寥,多是些在草原上势力微弱、朝不保夕的小氏族,如同试探水温的鱼儿,小心翼翼地从林承嗣手中接过些许饵料,旋即消失在茫茫草原深处,不敢多做停留。
这些部落,多则数百帐,少则数十帐,他们的投靠或示好,更多是出于生存的迫切需求,对于林承嗣构想的“以蒙制金”大棋局而言,分量太轻,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,贾尚桓虽未多言,但林承嗣能感觉到这位内廷代表眼中日益加深的审视——二十万两白银和皇帝的信任何其珍贵,若最终只换来这些小鱼小虾,他恐怕无法交代。
然而,林承嗣并未气馁,他深知草原的规则:强者为尊,但也最重实际。
大明在辽东的屡屡失利,早已让“大明”二字在草原上的威望跌至谷,想要重新吸引有分量的部落,尤其是那些尚在观望、与建奴若即若离的大部落,需要时间,更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榜样。
转机,在五月初悄然而至,却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。
这日午后,林承嗣正与贾尚桓在行辕密室中分析近期各部落反馈的情报,一名探子风尘仆仆地闯入,来不及行礼,便压低声音急报:“二位大人,城外三十里‘野狐岭’哨卡传来密信,有一支约千人的蒙古队伍正在靠近,打着……打着察罕尔部的旧旗!”
“察罕尔部?”
林承嗣霍然起身,眼中精光一闪。贾尚桓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面露惊疑。
察罕尔部,这曾是漠南蒙古霸主、蒙古末代大汗林丹汗麾下最核心、最强大的部族之一,是黄金家族直属的察哈尔万户精锐。林丹汗雄心勃勃,意图重建成吉思汗的霸业,东西征讨,与建奴、明朝、漠北喀尔喀皆发生过冲突,最终在崇祯八年于青海败亡,其子额哲随后携传国玉玺及部分部众归降了皇太极,察罕尔部主体也随之消散、归附或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