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震虎,已然奏效。
隐秘的敲打之后,武英殿终于恢复了寂静。
崇祯独坐在御案之后,脑海中萦绕的,是远在广州的熊文灿那几乎每日不断的“殷勤”奏报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说实话,去年为了尽快稳定东南海疆,借助郑芝龙的力量组建靖海司以开辟财源,他给熊文灿开出的“封伯”承诺,确实是有些冒失了,当时情势紧迫,他只看到熊文灿在其中穿针引线的作用,却未能充分考量全局。
事后他才更清楚地了解到,毕自严在筹措初期经费、协调各方关系上,同样居功至伟,甚至郑芝龙本身的利益诉求和朝廷的军事压力才是决定性因素。将一半功劳归于熊文灿,已是勉强,若真因此封伯,只怕难以服众,也会助长臣子侥幸贪功之心。
然而,君无戏言。
承诺已然出口,熊文灿又像个喋喋不休的怨妇般日日纠缠,若一直置之不理,不仅有损帝王信誉,也怕寒了那些真正想做实事臣子的心,更何况,熊文灿如今掌管两广,若能让他死心塌地、更加卖命,于国事亦是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