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破产,并凸显其策略之误与私心之弊,或可使其失去圣心,至少使其势力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东南海疆。
而要实现这一石二鸟,最好的平台,便是促成“总理”之职的设立,并且,这个职位绝不能落在熊文灿之手!甚至,可以借此将熊文灿的影响力彻底排除出剿匪事务。
思路既定,范景文铺开专用的题本用纸,深吸一口气,开始起草这份至关重要的奏折,他下笔极其谨慎,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,既要达到目的,又不能留下任何攻击同僚、揽权自重的把柄。
开篇,他并未直接指责熊文灿或陈洪范,而是从大局着眼,陈述客观困境:
“臣范景文谨奏,为江南、楚豫等地剿寇事权不一,恳乞圣断专委总理大臣以一事权事。”
他首先点明南方缺乏一个统一的剿匪总司令,导致“诸将无所适从,剿抚失据,战机屡误”,将现状的混乱归咎于制度缺陷,而非个人,显得十分公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