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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战斗的白热化,一个关键的变化发生了,清军士兵不断伤亡,他们身上的盔甲、手中的利刃,成为了反抗者新的装备来源,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,奋力用木棒砸倒一名清军,然后迅速剥下对方沾血的棉甲穿在自己身上,捡起对方的虎枪,转身就加入了战团,这些缴获的装备,尤其是铁甲,极大地提升了反抗者的生存能力和杀伤力。
伤亡比例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,最初是十比一甚至更高,但随着清军陷入巷战泥潭,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被逼到绝境而加入战团,随着缴获的装备武装起更多不怕死的人,这个比例逐渐向着八比一,六比一靠近。
清军发现,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待宰的羔羊,而是一群被逼入绝境、浑身沾满同类鲜血的疯狼,他们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,整个宣府城西区域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。
但清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,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迅速结成战阵,盾牌在前,长枪在后,弓箭手负责远程压制,各个小股部队沿着街巷如墙而进。
而百姓这次组织的反抗在他们面前却显得格外幼稚,零星有效的抵抗因为后继乏力也没起作用。
陈宝挥舞着砍刀,浑身浴血,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,他带领着最初的几百人,如同礁石般顶在抵抗的最前沿,吸引了大量清军火力,他看到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,也看到更多陌生的、充满仇恨的面孔加入进来,捡起死者手中的武器,继续战斗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,也不知道这场反抗最终会走向何方,但他知道,这一刻,宣府没有跪着死的人,只有站着战的魂。
夜色深沉,宣府城内的厮杀却愈演愈烈,清军试图用屠杀带来的恐惧来统治,却意外地唤醒了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一种源自绝望、与家园共存亡的集体血性。
这场由鲁邦开门引发的灾难,最终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,让这座边镇古城,迸发出了它最耀眼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