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杀良(1 / 2)

大明1637 后人发 1166 字 1天前

那些原本叫嚣得最凶的官员,突然发现,风向不对了!本该是抗议急先锋的东林大佬们,态度竟然如此暧昧,甚至隐隐偏袒朝廷此举!

少数嗅觉灵敏的人,开始暗暗打听,终于从隐秘渠道听到了那个关键的消息:陛下已默许,待此事稍定,便将……

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的怒火。

那可是东林一派梦寐以求的巨大胜利!与这个目标相比,开海征税虽然令人不快,但似乎……并非不能妥协。

陛下用……巧妙地换取了东林党对开海的支持!

而那些与漕运、地方利益相关的官员,也或多或少听到了风声:毕自严在南方谈判时,已许下了保障漕运利益、甚至让海商反哺漕运的承诺。既然自身利益可能无损,甚至有望分一杯羹,那拼命反对的动力自然大减。

于是,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
前一天还在激烈串联、信誓旦旦要集体死谏的场面,到了第二天清晨,皇极门外等候上朝的官员队列中,却显得异常安静,许多人眼神躲闪,不敢与先前相约的同僚对视。

当司礼太监唱班,皇帝升座后,预料中伏阙痛哭、慷慨陈词的场面并未出现。只有寥寥数位御史和给事中,硬着头皮出班,呈上了措辞相对委婉的奏疏,提出一些恐滋扰地方、需谨防海事等不痛不痒的担忧,请求陛下圣虑详察,远未有想象中的激烈抗争。

端坐在御座上的崇祯皇帝,面无表情地听着这寥寥几声几乎被大殿空旷所吞没的抗议,心中一片冷然。

他早已通过厂卫的密报,知晓了前日的串联与昨夜的偃旗息鼓,他看穿了这朝堂之上的游戏规则:利益永远比原则更重要。

他淡淡地回应了几句“朕知道了”、“卿等所奏,朕会考量”的套话,便宣布了退朝。

那几位上疏的官员,孤零零地站在殿中,感受到周围同僚们投来的复杂目光——有同情,有鄙夷,但更多的是一种刻意的疏离,他们突然意识到,自己成了少数不识时务的傻瓜。

退朝后,官员们沉默地鱼贯而出,没有人再讨论靖海司之事,仿佛那份邸报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
一场原本可能席卷朝堂的风暴,就在皇帝的威压下,东林党的支持下,朝臣的沉默下悄然消弭于无形。

崇祯返回乾清宫,凝视着案几上那为数不多的几份劝谏奏疏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近乎讥讽的笑容。只要价格合理,便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,祖制、言路、清议……皆不过是讨价还价的筹码罢了。

沉思间,崇祯竟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。他本欲以正道治理国家,却遭遇各方重重阻碍,然而,当他开始运用所谓的阴险手段时国事反倒有所起色,这实在是荒谬至极。

就在这时,王承恩悄步而入,低声禀报道:“皇爷,京察司郎中贾尚桓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,在外求见,言有紧急要事禀奏。”

崇祯从奏疏中抬起头,揉了揉眉心。京察司与锦衣卫一同前来?这组合颇为少见,二者联袂,必有大事。

“宣”

片刻,贾尚桓与骆养性一前一后步入暖阁,贾尚桓身着青色文官袍服,面容清瘦严肃;骆养性则是一身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神色冷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二人齐齐跪倒:

“臣贾尚桓(骆养性),叩见陛下。”

“平身。”崇祯目光扫过二人,“何事如此紧急,需你二人一同来见朕?”

贾尚桓与骆养性对视一眼,由贾尚桓先行开口,语气沉痛:“启奏陛下,数日前,有一十三岁稚童,名曰二狗,来自辽东宁远卫,于皇极门外敲响登闻鼓,状告……状告辽东监军太监……高起潜!”

“状告高起潜?”崇祯想了想,通过这几个月接触的各种情报终于记起,高起潜是原来的崇祯颇为信任的内臣,派往辽东监军,以示对关宁防线的重视。

贾尚桓继续道:“正是,那孩童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,言其全家于辽西村落遭建奴小队劫掠,其时高公公率一部官军恰在左近,非但不出兵救援,反而畏敌如虎,逡巡不进,坐视村民被屠戮掳掠,待建奴退去后,高公公竟……竟纵容麾下兵士,割取已死村民及部分伤重未死之百姓首级,伪称斩获建奴级功,上报朝廷!”

骆养性此时接口道:“陛下,登闻鼓响,按制由京察司先行接询。贾大人觉事涉重大,且涉及军功核实及内臣,已超出京察司权责,故立即移交我锦衣卫北镇抚司会同审理。经臣等连日审问、查验证物,并秘密提调了当时随高起潜行动的部分军中低阶官佐讯问……孩童所言,基本……属实,高起潜确有畏敌怯战、纵兵杀良冒功之重大嫌疑!”

“砰!”

崇祯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霍然站起!因极度愤怒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他的声音因为震怒而显得有些尖利,“高起潜!我让你去监军,是让你去杀敌报国,不是让你去残害百姓的!”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暖阁内的空气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