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骆养性心中暗喜,头埋得更低:“全赖陛下洪福,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功是功,过是过。”崇祯的语气忽然微微一转,带上了一丝寒意,“功,朕记得。过……朕,也看得到。”
骆养性心中一突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头顶。
只见崇祯将御案上那份密奏轻轻向前一推。 “这是东厂呈上来的。说是在核查晋商各地隐秘产业时,发现有几处的账目,与你们锦衣卫报上来的最终数目……稍稍有些对不上……零零总总,大概……有三十万两的差额,说是被某些手脚不干净的人,趁着混乱就地消化了,养性,此事你可知情?”
轰隆!
骆养性只觉得脑袋里像炸开了一个惊雷,瞬间脸色煞白,冷汗涔涔而下!三十万两!他竟完全不知情!
“陛下!臣……臣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惊骇和绝对的冤枉,“臣对此事毫不知情!臣若有半分贪墨之心,天打雷劈,人神共诛!臣……臣驭下不严,罪该万死!请陛下治罪!”
他咚咚地磕头,心中又惊又怒。惊的是手下人竟如此胆大包天,怒的是这群蠢货几乎毁了他所有的功劳和前程!
其实这真不能怪骆养性,锦衣卫与东厂在魏忠贤时期就已经烂透了,很多人都与朝堂上的人物有着利益关系。
“朕,信你不知情。”
短短五个字,让骆养性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,几乎虚脱。
“但不知情,不代表无过!锦衣卫是你的锦衣卫,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窝案,你身为指挥同知,难辞其咎!朕今日若只赏你,不罚你,如何服众?日后人人效仿,朕的内帑、太仓,岂不成了尔等硕鼠的粮仓?!”
“臣有罪!臣万死!”骆养性只剩磕头请罪。
“所以,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这些钱,朕不要了。朕要的是,所有伸过手的人,以及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到的所有人的人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