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公路背盟袭荆襄,伯符趁乱报父仇(1 / 2)

僵持,是消耗,是耐心,更是对联盟凝聚力的残酷考验。而袁术,显然是那个最缺乏耐心,也最不在乎“盟友”利益的人。

在许县会盟时,袁术就憋了一肚子火。看着庶出的袁绍以盟主自居,他心中本就不忿。联盟成立后,面对耿武在潼关的严密防守,以及汉中战事的胶着,袁术渐渐失去了兴趣。在他看来,与耿武硬碰硬,徒耗兵力,收益却未必能落到自己手里。反倒是南面富庶的荆州,近在咫尺,而且刘表那个“守户之犬”,在他看来软弱可欺。

“耿武在关中,刘表在荆州。打耿武,损兵折将,还得看袁绍、曹操脸色。打刘表,若能得手,则尽有荆襄之地,南据大江,北阻中原,岂不快哉?”袁术在寿春宫中,对麾下谋士武将如此说道。

谋士阎象苦劝:“主公,联盟方成,便背盟攻刘表,恐失信于天下,更将袁绍、曹操彻底得罪。且刘表虽不喜战,然荆州带甲十万,水军精锐,又有长江天险,恐非易与。不若暂且忍耐,待耿武与袁曹分出胜负,再图后举。”

然而,袁术骄横惯了,哪里听得进去?尤其是他得到密报,言刘表对联盟态度消极,甚至与耿武方面有所勾连(耿武的离间计起了作用),更是怒火中烧,认为刘表“首鼠两端”,正好给了他出兵借口。

“刘景升(刘表)名为汉臣,实为割据,又与国贼耿武暗通款曲,实乃国之大蠹!本将军身为后将军,领南阳太守,有保境安民、讨伐不臣之责!今起兵讨伐刘表,乃是清理门户,何来背盟之说?”袁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出兵理由。

初平五年夏,就在潼关、汉中两线战事陷入僵持,天下目光聚焦北方之际,袁术尽起淮南精锐,以大将纪灵、张勋、桥蕤为先锋,亲自统率,号称十万大军,突然自南阳出兵,悍然南下,大举进攻荆州北部!

袁术的背盟之举,如同晴天霹雳,震惊天下!

襄阳,州牧府。

刘表接到紧急军报,气得浑身发抖,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:“袁公路!无信小人!安敢如此!我尚未追究他擅据南阳之罪,他竟敢先来攻我!”

他急召蒯良、蒯越、蔡瑁、张允等文武商议。蒯良痛心疾首:“主公!袁术骄狂无谋,此乃自取灭亡之道!然其兵势正盛,我军需即刻迎战!可命文聘将军率军出樊城,依托汉水,阻击其前锋!同时,急调江夏黄祖水军,北上策应!”

蔡瑁也道:“可速遣使往许县、邺城,质问袁绍、曹操,袁术背盟攻我,其盟约何在?请其施压袁术退兵,或至少保持中立!”

刘表虽然愤怒,但也知事态严重,连忙依计行事。一面命大将文聘、王威等率军北上迎敌,一面急令江夏太守黄祖率水军溯汉水而上,以为声援,同时派出使者,快马加鞭,分别前往袁绍、曹操处告状求援。

然而,使者尚未回报,前线的战报已接连传来。袁术军蓄谋已久,又是突然袭击,文聘虽勇,但兵力处于劣势,初战不利,退守樊城。袁术大军趁势渡过汉水,围攻樊城,并分兵掠取周边县邑,兵锋直指襄阳!

刘表大惊,连忙收缩兵力,固守襄阳、江陵等核心城池,同时征发民夫,加固城防。荆北大地,顿时狼烟四起,百姓流离。刘表“坐山观虎斗”的算盘彻底落空,自己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“肥肉”。

消息传到许县和邺城,袁绍和曹操也是又惊又怒。

袁绍气得大骂:“蠢材!竖子不足与谋!此时攻刘表,岂非自毁长城,令耿武小儿看笑话?!” 他虽看不起刘表,但也知荆州若落入袁术之手,其实力将大增,对自己亦非好事,更严重的是,联盟彻底破裂,抗耿大业毁于一旦。他虽恨袁术,但此刻与曹操正和耿武对峙,也无力南下干预,只能象征性地遣使斥责袁术,令其退兵,自然毫无效果。

曹操则是面色阴沉,对荀彧等人道:“袁术此举,愚不可及。然事已至此,联盟已名存实亡。刘表求援,我军正与耿武对峙,难以分兵。且……荆州若乱,或也非全然坏事。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显然也在计算着其中的利弊。

而就在荆州战火熊熊,刘表焦头烂额之际,江东,吴郡。

年轻的讨逆将军孙策,接到了来自荆州的战报。他坐在府中,面前站着周瑜、张昭、程普、黄盖等心腹。

“袁术攻刘表……”孙策放下军报,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,那是仇恨与野心的火焰,“刘表老儿,昔日坐视我父(孙坚)被黄祖所害,此仇不共戴天!如今袁术那厮背信弃义,攻伐荆州,正是天赐良机!”

周瑜英姿勃发,接口道:“伯符(孙策),袁术无道,刘表无能,荆州正乱。此乃我江东报父仇、取荆州,以成王霸之业的大好时机!刘表主力被袁术牵制于荆北,江夏黄祖亦北上,其南郡、江夏空虚。我可挥师西进,先取庐江、蕲春,而后顺江而上,直取夏口、江陵!以为父报仇之名,天下谁能非议?”

张昭较为持重,但也认为机不可失:“主公(孙策)可传檄四方,言明为父报仇,讨伐刘表、黄祖,与袁术无涉。如此,既占大义,又可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