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锦城惊闻北骑至,州牧仓皇遣东州(1 / 2)

益州,成都,州牧府。

时值春日,锦江之畔,暖风熏人。州牧刘璋正值盛年,却已显露出几分富态与慵懒。他继承父亲刘焉基业,坐拥天府之国,沃野千里,带甲十余万,本可有一番作为。然其性格暗弱,优柔寡断,又好享乐,政事多委于治中从事王商、别驾张松、军议校尉法正等僚属,以及本土大族如赵韪、庞羲等人,自己则常于府中与姬妾歌舞饮宴,或出城游猎,颇有些“此间乐,不思中原”的意味。

这一日,刘璋正于后园水榭之中,欣赏新得的蜀地歌舞,与宠妾对饮,其乐融融。忽有亲卫长匆匆来报,言有汉中张鲁处派来两名信使,自称有十万火急军情,请求面见州牧。

“张鲁?”刘璋闻言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那装神弄鬼的妖道,派人来作甚?定又是来索要钱粮,或是挑衅生事!不见!将他们乱棍打出去,若敢啰嗦,直接砍了!”

“主公且慢!”坐在下首席位陪同饮宴的别驾张松,忽然出声阻止。张松其貌不扬,身材短小,但眼神灵动,颇有智计,是刘璋较为信任的谋士之一。

“子乔(张松字)有何话说?”刘璋有些不悦地放下酒杯。

张松起身,拱手道:“主公,张鲁与我有隙,向来敌视。今突然派信使前来,言有十万火急军情,恐非寻常索诈挑衅可比。万一是北面关中真有变故,关乎我益州安危呢?不妨一见,听其言,观其色,再作定夺不迟。若是无稽之谈,再行处置,亦不为晚。”

另一旁的法正(字孝直),虽然年轻,但目光锐利,也开口道:“张别驾所言有理。近日北面确有流言,言关中车骑将军耿武,已尽收李傕、郭汜之众,掌控朝廷。其人野心勃勃,不可不防。张鲁此来,或与此有关。主公不妨一见,以明北疆虚实。”

刘璋被两人一说,也觉得有些道理,但心中对张鲁的恶感难消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既然如此,那就带他们到前厅等候!待本官待本官更衣后再见!”他实在舍不得眼前的歌舞美酒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,刘璋才磨磨蹭蹭地来到前厅,已然换上了正式的官服,但脸上还带着些酒意。只见厅中跪着两名风尘仆仆、衣衫褴褛的汉子,正是张鲁派来的死士。他们见到刘璋,连忙以头抢地,将怀中藏匿的、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信函高高举起。

“汉中太守张师君麾下信使,拜见刘益州!有十万火急军情上呈!关中车骑将军耿武,遣大将马超、张辽,率精兵数万,已破阳平关、褒中,兵围南郑!汉中危在旦夕!张师君恳请益州速发援兵,共抗北虏!此有师君亲笔书信,请益州过目!”信使声音嘶哑,充满惊恐与急切。

“什么?!”刘璋原本的漫不经心,在听到“关中耿武”、“马超、张辽”、“兵围南郑”等字眼时,瞬间消散,酒意惊退大半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他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抢过那封书信,颤抖着手展开阅读。

越看,他的脸色越是难看,冷汗涔涔而下。张鲁在信中描述的耿武军之强悍,汉中局势之危急,尤其是那句“汉中若失,则金牛道、米仓道门户洞开,北虏铁骑可旦夕而至葭萌、剑阁,成都平原,无险可守!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!

“耿武他他竟真的来打汉中了?他不是刚得关中吗?他不怕关东诸侯吗?”刘璋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。他一直以为益州偏安西南,有天险可恃,中原战火一时半会儿烧不过来。谁曾想,北方的恶狼,竟然如此之快就扑到了家门口!

张松、法正,以及闻讯赶来的治中从事王商、益州大族代表赵韪等人,也迅速传阅了书信,个个面色凝重。

“主公!”张松率先开口,声音急促,“张鲁虽与我为敌,然此信所言,恐怕非虚!耿武吞并幽并凉雍,挟持天子,其志不小。今骤攻汉中,显是欲图我益州!汉中乃我北面屏障,绝不容有失!若让耿武据有汉中,则我益州北门大开,永无宁日矣!必须发兵救援!”

法正也道:“耿武新定关中,便急攻汉中,看似冒险,实则是看准了我益州与汉中长期敌对,内部或有松懈。其用兵果断,麾下马超、张辽皆当世名将,不可轻视。为今之计,当速遣精兵,北上增援汉中,依托米仓、金牛诸道险隘,将敌军挡在汉中以北!同时,需紧急加强葭萌关、剑阁等处的守备,以防不测。”

老成持重的王商却有些犹豫:“主公,张鲁与我等素有仇怨,其言是否可信?万一此乃张鲁诱我出兵,欲行诡计,或夸大其词,实则欲借我之力退敌,而后独占汉中,如之奈何?且我益州之兵,久疏战阵,能否敌得过北地虎狼之师?”

赵韪等本土大族代表,也多持谨慎态度,不愿轻易将自家部曲投入北方陌生的战场。

刘璋本就暗弱,听得双方意见,更是心乱如麻,拿不定主意。一边是北方强敌压境的致命威胁,一边是对张鲁的深深不信任和对出兵风险的恐惧。
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东州兵首领(由刘焉带入益州的南阳、三辅流民组成的军队,较为精锐,且相对独立于益州本土势力)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