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武长剑挥下的刹那,狼嚎涧两侧的山崖,仿佛瞬间活了过来!
“放箭!”
庞德所在的西侧高地,一声暴喝率先响起。紧接着,是东侧张辽部震天的战鼓和号角!
咻咻咻——!
嗡——!
无数火箭如同流星火雨,从两侧高地上倾泻而下,划破漆黑的夜空,精准地落入峡谷中拥挤不堪的李傕军队伍!火箭点燃了干燥的秋草、灌木,更引燃了士兵的衣甲和辎重车辆。刹那间,峡谷中段变成了一片火海!
“有埋伏!”
“中计了!快撤!”
“啊——!”
李傕军骤然遇袭,且身处狭窄地形,队伍拉长,首尾不能相顾,顿时大乱。火箭带来的不仅是杀伤,更是无尽的恐惧和混乱。士兵们惊恐地叫喊着,互相推挤践踏,许多人还没看见敌人,便被自己人撞倒,或被火箭射中,惨叫着滚倒在地。
“不要乱!结阵!向前冲出去!”李傕在中军声嘶力竭地大吼,试图稳住阵脚。他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悍将,虽惊不乱,知道此时后退只会更加混乱,唯有向前击溃郭汜的断后部队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然而,他的命令在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中,效果寥寥。
就在这时,更加致命的打击降临了。
“西凉铁骑,随我冲!”庞德一马当先,手持长刀,如同猛虎下山,率领着养精蓄锐已久的凉州骑兵,从西侧高地沿着陡峭但预先开辟好的坡道,呼啸而下!铁蹄践踏着碎石和火光,如同黑色的洪流,狠狠撞入了李傕中军最为密集和混乱的地带!
几乎同时,张辽也动了。
“并州儿郎,杀!”张辽挺枪跃马,身先士卒,率领并州步卒和骑兵,从东侧及北端出口方向,如同铜墙铁壁般压了上来。步卒结成密集的枪阵盾墙,一步步向前推进,挤压李傕军的空间;骑兵则从侧翼迂回,如同两把锋利的镰刀,不断切割、收割着混乱的敌军。
前有郭汜残部依仗鹰嘴岩地形拼死阻挡,两侧是山崖火海,后有张辽堵住退路,中间还有庞德的凉州铁骑来回冲杀……李傕的八万大军(实际追击部队约五万),完全陷入了绝地!
战斗,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。李傕军兵力虽众,但地形不利,遭遇突袭,士气崩溃,指挥失灵。而耿武的军队则是有备而来,以逸待劳,占据地利,士气高昂。
李傕本人被亲兵拼死护着,试图向北突围,却被张辽部死死挡住。庞德盯上了李傕的帅旗,率领一队精骑左冲右突,直杀过去,险些将李傕斩于马下。李傕头盔被打落,披头散发,在亲兵死战下,才侥幸脱身,丢下帅旗和大部队,只带着数百亲信骑兵,沿着来路,不顾一切地向南亡命奔逃。
主将一逃,本就混乱的李傕军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,纷纷丢下兵器,跪地投降,或四散奔逃,跳入山涧,只求活命。
峡谷中的厮杀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以及汉军收降俘虏、打扫战场的呼喝声。火光映照下,峡谷中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宛如人间地狱。
鹰嘴岩下,郭汜在亲兵护卫下,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 当他被李傕追得几乎绝望时,两侧山崖上突然亮起的火光和震天的喊杀声,简直如同天籁!看着不可一世的李傕大军瞬间崩溃,他既有劫后余生的狂喜,也对耿武军的恐怖战力感到深深的敬畏。
“快!随我去拜见车骑将军!”郭汜不敢怠慢,连忙整理了一下狼狈的甲胄,在贾诩的引导下(贾诩在伏击发动前已悄然脱离郭汜军,回到耿武身边),向着耿武所在的指挥位置走去。
耿武已从山坡上下来,在亲卫簇拥下,立于一处高岗,俯瞰着战场。火光将他玄甲的身影拉得很长,如同战神临凡。
“末……末将郭汜,拜见车骑将军!谢将军救命之恩!末将……末将幸不辱命!”郭汜来到近前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有些颤抖。
耿武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郭汜,伸手虚扶:“郭将军请起。将军深明大义,弃暗投明,又立此诱敌大功,何罪之有?快快请起!”
郭汜这才敢起身,偷眼看去,只见这位年轻的北疆雄主面色平静,并无骄矜之色,心中稍安,连忙道:“全赖将军神机妙算,贾军师运筹帷幄,末将不过是依计行事,不敢居功。”
耿武微微一笑:“郭将军不必过谦。若非将军亲冒矢石,诱敌深入,此战岂能如此顺利?待长安克定,朝廷论功行赏,本将军必当为将军请功,裂土封侯,不在话下!”
郭汜闻言大喜,他拼死一战,所求不就是保全性命和富贵吗?如今看来,这步险棋是走对了!他连忙再次拜谢:“末将愿为将军效死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安抚了郭汜,耿武目光投向南方,那里是长安的方向。李傕虽败,但长安城高池深,尚有部分守军,且其挟持天子,若让其逃回长安固守,虽最终必破,但难免多费周折,且恐生变故(如挟天子逃跑或玉石俱焚)。
“文远!”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