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来。
尤其是往来西域的胡商,他们常年在苦寒之地的商道上奔波,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驱寒壮胆的烈酒!尝过之后,无不为之疯狂,不惜重金求购。而庞德严格控制着“烈火酿”的流出量,采取饥饿销售策略,价格定得极高,非豪富或有权势者不能轻易得之,这反而更增添了其神秘感和价值。
“陇右春”酒楼因此名声大噪,每日宾客盈门,虽然大部分人只能喝到品质上乘的普通陇西佳酿,但能登上三楼雅间,品尝一杯“烈火酿”,已成为狄道乃至凉州地面上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暗地里,通过庞德建立的渠道,一坛坛“烈火酿”被运往凉州各郡,甚至更远的西域,换回了大量的金银、皮毛乃至战马。
一个月后,庞德拿着第一份厚厚的账目,激动地呈给耿嵩。上面的利润数字,让见多识广的耿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!这简直堪比一郡数月之税收!而且,这还仅仅是开始!
庞德在随账目附给耿武的信中,兴奋地写道:“……公子神机,‘烈火酿’供不应求,其利之厚,远超预料!依目前之势,除却所有开销,所获利润,支撑一支五千人精锐之粮饷、军械、抚恤,亦绰绰有余!‘武毅营’扩军事宜已悄然进行,新兵皆选自流民中精壮及降卒中可靠者,严格操练,假以时日,必成公子手中利刃!……”
当这封来自陇西、带着风沙气息的信件,由卢府下人送到正在庭院中练习枪法的耿武手中时,他迫不及待地拆开阅读。看着信中庞德描绘的盛况和那惊人的利润预估,耿武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彻底放了下来!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兴奋感涌遍全身!
“太好了!钱粮之忧已解!”他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。这意味着,他拥有了在这个乱世中立足的第一块,也是最重要的基石——一支可以由自己意志影响、并得到充足供养的武装力量!虽然这支力量还远在陇西,但种子已经播下,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破土而出!
他兴奋地在院中来回踱步,手中的长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,舞动得越发虎虎生风。然而,他这份好心情,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被师父卢植一个“诡异”的举动给打破了。
这日,耿武刚结束下午的兵策推演课程,正在院中练习卢植所授的一套锻体拳法,力求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。忽然,他瞥见师父卢植从尚书台回来,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,而是脚步略显……迟疑?地朝他走了过来,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纠结?
“武儿,练完了?”卢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温和那么一点点。
耿武连忙收势,恭敬行礼:“师父,刚练完。您今日回来得早些。”
“嗯,今日政务稍简。”卢植含糊地应了一声,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忽然压低声音,对耿武招了招手,“你随为师来书房一趟,有事与你商量。”
商量?耿武心里咯噔一下。师父向来是令出如山,何曾用过“商量”二字?而且这副做贼似的模样……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?是关于朝局?还是父亲那边……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“是,师父。”耿武不敢怠慢,连忙跟上卢植的脚步。
进了书房,卢植甚至罕见地亲自将门轻轻掩上,这才转过身,看着一脸茫然的耿武,清癯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……不太好意思的神情?他清了清嗓子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武儿啊……”卢植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耿武从未听过的“委婉”,“你前次给为师品尝的那酒……嗯,就是那‘烈火酿’,味道……确实独特,饮后颇能驱散疲乏。”
耿武心中疑窦丛生,小心翼翼答道:“师父喜欢便好。只是那酒性烈,不宜多饮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卢植又咳嗽两声,脸上那丝不自在更明显了,“为师自然知晓。只是……近日批阅公文至深夜,偶感寒意,便想起那酒来,若能小酌一杯,倒是……嗯,颇能提神醒脑。”
耿武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,但又不敢确定,只好顺着话头说:“师父为国操劳,甚是辛苦。若那酒能稍解疲乏,弟子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卢植打断了。只见卢植像是下定了决心,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如同耳语:“武儿,为师就直说了吧!你师母……她近日严令,言我年岁渐长,需养生静气,不仅禁了为师的酒,连府中钱财也……也收紧了些许。为师这……已是多日未尝酒味了!”
“啊?”耿武顿时傻眼了。他万万没想到,师父如此郑重其事、神秘兮兮地把他叫进来,竟然是为了……讨酒喝?!这和他心目中那个威严刚正、不苟言笑的帝师形象,差距也太大了吧!
看着弟子目瞪口呆的样子,卢植老脸微红,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师道尊严,板起脸道:“这个……你师母也是为我好。只是,那‘烈火酿’的滋味,着实令人难忘。你既懂得提纯之法,可否……可否私下里,为为师悄悄弄个一两坛来?放心,为师绝不贪杯,只在夜深人静、批阅公文疲惫之时,小酌一口,绝不多饮!”
耿武此刻的心情,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