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说道:
“你们拍吧,我先眯一会儿。昨晚没睡好,得养养精神,晚上才好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”
夏然的目光在宽敞的车厢里随意扫过——加长的座椅即便躺下两三个人也绰绰有馀,柔软得象一片云。
但她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“规矩”的休息方式。
视线掠过身旁的唐昭时,她忽然嘴角一弯,带上了几分玩笑般的任性:
“喂,你这肩膀练得挺厚实嘛,看着就舒服借哥们靠一下呗?”
话音未落,她脑袋一歪,已经不由分说地枕上了唐昭的肩头。
唐昭显然是个边界感稀薄的男人——若非如此,他身边也不至于美女如走马灯般流转。
对此他习以为常,甚至懒得拒绝,只是任由她靠着,继续划动手中的手机屏幕。
而此刻的夏然,阖着眼,心神却已沉入意识深处,与某个只有她能感知的存在无声交流:
【系统,给我加持‘氛围滤镜’和‘专属体香’光环。】
系统的回应机械而迅速:
【指令接收。光环已加载,祝宿主攻略顺利,尽快让目标情难自禁,早日摆脱原来的命运。】
一道无形的微光流过夏然周身,随即隐没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唐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的鼻翼微微翕动,一缕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——
那不是车内的花香,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香水,而是一种更私密、更沁人的气息,仿佛自带温度,丝丝缕缕往感官深处渗去。
他下意识侧过脸,看向倚在自己肩头的夏然。
心跳,忽然漏了一拍。
好香。而且有种说不出的放松感,让人神经不自觉松懈下来。
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
随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一直以来,每次见到夏然,他都只有一种熟悉感,以至于常常忽略了她究竟长得有多美。
可此刻,在这样私密而安静的距离里,在窗外流转的霓虹偶尔掠过她脸颊的微光下,他似乎才骤然看清——
她闭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,鼻梁秀挺,唇色是自然的淡红。
肤色净白,没有半点妆容的修饰,却干净得象浸过月色。
哪怕和他曾经交往过、那些以美貌着称的女明星相比,也毫不逊色。
某种潮湿的、暗涌的念头,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滋生出来。
或许是占有欲,或许是更直白的生理冲动——
他想靠近,想触碰,想看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或挑衅的眼睛,在另一种情境下会泛起怎样的雾气。
唐昭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沉。
他猛地闭上眼,向后靠进座椅深处,喉结轻轻滚动。
沉默在车厢里弥漫,他只努力调整着呼吸,试图压下心头那阵躁动。
手却动作很快地拿靠枕挡住了私密处,唯恐被人看见这幅狼狈的样子。
而假寐的夏然,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数收于耳中。
她在心里轻轻挣扎了片刻,最终在心里对着唐昭的妻子默默说道:
“对不起,刘雪仪我等不了了。”
“我必须把他抢过来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昨晚发生的一切,如冰冷潮水般再度涌回脑海。
画面清淅得刺眼,也决绝得没有退路。
昨夜凌晨两点多,夏然在家中沉沉睡去,却再度无法控制地坠入了那段纠缠不休的前世记忆。
梦境如潮水般涌来,她又回到了那个灯光昏昧的封闭包厢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味与霉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腥气。
她脖颈上锁着冰冷的铁链,稍一动作就硌得生疼。
身上未着寸缕,皮肤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,泛起一阵阵寒意。
她的手臂上布满被人用力攥紧后留下的红痕,深深浅浅,象是某种扭曲的图案。
烟头烫出的疤痕星星点点,新旧交错,旁边还叠着鞭子抽出的紫红印迹、木棍击打后的青淤,以及竹板留下的细长血棱。
每一天,她都在这个不知时间、不辨方位的房间里,活在无休止的恐惧中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门会突然被推开,涌进陌生的客人,将她当作玩物一般随意摆布。
每日的饭食是有人专送的,谈不上什么营养,不过是维持生命的潦草一餐。
她曾天真地以为,吃饭的片刻能换来短暂的安宁,至少那时不会有人打扰。
可就连这卑微的期盼也常被打破——常有客人蛮横地闯进来,踢翻她的碗盘,看着食物洒落一地,或是逼她象狗一样趴着舔食,以此为乐。
那些客人形形色色,高矮胖瘦不一,肤色各异,却都带着同样戏谑而冷漠的眼神。
他们之中,有人以虐打为趣,有人以折磨为荣,更有人成群结队地涌进来,将她逼至绝境。
她日日想着解脱,想了结这不堪的生命,却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