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先是一怔,随即回想片刻,语气有些不确定:
“应该不是……她性格一直那样,大大咧咧的,有些举动看着亲密,其实没那方面心思。”
何天佑摸着下巴,也思索起来:
“你这么一说倒也是。上学那会儿她就这脾气,我还一度以为她是个长得秀气点的男生呢。”
“现在可半点不‘秀气’了,”周从武在旁边啧了一声,“真是女大十八变,出落得那叫一个标致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点八卦的笑意:
“不过你们说……她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?我总觉得,她说不定是个拉拉,就中意那种娇娇软软的小姑娘。”
何天佑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还真不好说……这事儿谁猜得准。”
唐昭闭着眼微微牵了牵嘴角,趴在按摩床上,任由温热的手劲推开紧绷的肩背肌肉。
“你俩少在背后嘀咕那些有的没的,小心隔墙有耳——到时候要是被人家听见了知道了,可有你们好受的。
就她那性子,真能追着你俩捶。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啊!”
唐昭一脸嫌弃地扔下这句话。
何天佑和周从武互相瞅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讪笑起来。
阳光斜斜地切进屋里,照得两人脸上那点心虚无处躲藏。
也是,就夏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脾气,哪是能随便招惹的?
何天佑挠了挠后脑勺,憨憨地接话:
“你别说,还真有可能……就她那火爆脾气,万一真动起手来,我是还手还是不还手?
打赢了也不光彩,打输了更丢人——打女人的名声传出去,那可太难听了。”
周从武却一扬下巴,嘴硬地嚷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:
“她敢!小爷我还能惯着女人发脾气?再说了,我压根就没打算结婚。
女人嘛,玩玩就算了,真要娶回家,还得哄着供着看脸色——这种日子,我一天都过不下去!”
他边说边挺了挺胸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包厢门口瞥了一眼,仿佛那扇门后随时会冲进来一个挥着拳头的身影。
唐昭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嗤笑,没再接话。
包厢里再度沉入一片舒适的静谧,只馀下按摩师们手法变换时衣料的细微摩擦声,和偶尔传来的、被恰到好处按到酸胀处时压抑的闷哼。
唐昭、何天佑和周从武三人闭着眼,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份由专业技巧带来的松弛中,任由疲惫在指尖下一点点融化。
直到整套按摩流程彻底结束,小姐姐们轻声道别、鱼贯而出,三人才慵懒地起身,换上柔软的浴袍,一个个舒展着仿佛重获新生的筋骨,惬意地伸着懒腰。
周从武一脸餍足,瘫在宽大的按摩椅上感慨:
“这玩意儿真是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啊。隔三差五不来这么一回,浑身上下就跟零件没上油似的,嘎吱作响,不得劲透了。”
唐昭斜睨了他一眼,目光精准地落在他微凸的小腹上,比了个中指:
“还惦记按摩?你先低头看看你那‘怀才不怀才都先显怀’的肚子,啤酒肚的雏形都快出来了!
再这么光享受不锻炼,哥们儿怕过几年再见你,就得在火葬场的传送带上跟你挥手告别了,那才叫一站式服务,直接给你推进去烧成灰。”
“我呸呸呸!”周从武象是被踩了尾巴,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,
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有你这么咒兄弟的吗?不行,今晚接下来的活动必须你请客,给我赔礼道歉,抚慰我受伤的心灵!”
何天佑在一旁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,嫌弃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两步,拉开距离:
“你怕不是精油顺着天灵盖渗进去,把脑子泡傻了吧?来的时候就说好了今天唐昭做东,你这金鱼脑子只有七秒记忆?”
周从武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:“有……有吗?”
何天佑彻底放弃了交流的欲望,白眼翻得几乎要看到自己的后脑勺,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与傻子为伍。
三人懒洋洋地一同起身,准备走出包厢。
打头先行的何天佑和周从武刚拉开门,脚步却象被钉住似的,同时愣住了。
门外走廊柔和的光线下,站着他们不久前还在偷偷议论的主角——夏然。
她也穿着会所统一的浅灰色浴袍,微湿的头发随意披散,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看样子是刚从另一个包厢做完护理出来,脸颊透着沐浴后的红润,浑身散发着一股清透干净的气息。
她身边跟着三四个同样穿着浴袍的女生,正低声说笑着,应该是她的闺蜜或好友。
此刻的夏然,似乎褪去了平日大大咧咧的“假小子”外壳,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拢着,露出纤长白淅的脖颈。
素净的脸上眉眼清淅,确实有种“清水出芙蓉”的秀丽。
难怪在威思顿班里能和一群男生混成兄弟,顶着“校花”的名头却没人觉得违和——
漂亮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