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枯臂化藤,伪诏裂天(1 / 2)

“饲者若残,饲律归墟。”

尤其是开头那一句,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——这哪里是修行的法门,分明是系统留下的最高级后门bug。

顾玄眼底那抹因失血而黯淡的光,陡然炸裂成名为野心的狂炎。

“原来所谓的‘牧场主’,只要断了手,就连看门狗都不如。”

他没有任何迟疑,左手向着虚空狠狠一抓,蛰伏在殿角阴影里的黑径藤如听诏令,数百根触手般的根系瞬间暴涨,一头扎进了那墨汁般翻涌的万法池中。

咕嘟咕嘟。

令人牙酸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。

黑径藤像是饿了八辈子的饿死鬼,贪婪地抽取着池水中那篇真言的每一个笔画、每一丝余韵。

随着“养分”注入,黑径藤那原本光秃秃的主干顶端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肉瘤。

肉瘤蠕动、拉伸,表皮呈现出烧焦般的炭黑色,几息之后,一颗怪异至极的“果实”沉甸甸地坠了下来。

那根本不是果实,分明是一截缩小版的、焦黑扭曲的左臂。

指节蜷曲,掌心甚至还带着未干的焦油,模样与饲祖镜中牧无咎那条废掉的手臂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“这造假工艺,放在前世高低得判个无期。”

顾玄嘴角微撇,随手划破右手腕动脉。
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放血就像喝水一样稀松平常。

鲜血淋漓而下,每一滴都裹挟着逆饲律的幽光,精准地浇灌在那枚“枯臂果”上。

一阵煎牛排般的脆响过后,那截枯臂猛地弹开五指,掌心原本干枯的纹路瞬间被血色填满,一股恢弘、浩大却透着阴冷的威压冲天而起。

那是牧无咎的本源气息。

顾玄用对方的真言当图纸,用对方的废臂当模型,硬生生打印出了一条足以乱真的“伪诏之臂”。

他抓起这截手臂,粗暴地将其塞进骨灯的灯座卡槽。

原本奄奄一息的灯焰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,轰然暴涨三尺。

金黑两色的火焰在半空交织扭曲,最终化作一道长达丈许的虚幻诏书。

诏书无字,却散发着让整个镇魔殿都在颤栗的“清浊令”波动。

“小偷!竟敢窃吾法身!”

饲祖镜中传来一声足以震碎山岳的怒吼。

牧无咎显然感应到了这一幕,那张一直高高在上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草纸。

他彻底急了。

画面中,天穹之上的界痕被一双巨手强行撕开,牧无咎那仅存的完好右臂裹挟着灭世雷光,不顾界壁法则的疯狂切割,发疯般向着下界探来。

“急了?晚了。”

顾玄冷冷看着那一幕,手指在骨灯底座轻轻一叩。

就在牧无咎半个身子都要挤进界痕的刹那,他那条已经彻底碳化的左臂突然诡异地动了。

原本应该坏死的肌肉纤维,此刻竟化作无数条细密的黑藤,如同跗骨之蛆般倒卷而上,瞬间死死勒住了他想要下探的右手动脉,那是之前顾玄炼化核心碎片时,特意保留的“怨咒”——那些哀嚎的人脸,此刻成了最坚固的镣铐。

“啊——!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
趁着老怪物被自己左手锁喉的瞬间,顾玄眼中寒芒一闪,单手结印,猛地拍在伪诏之臂的掌心。

“奉天承运,肃清门户!”

骨灯剧震,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波纹瞬间穿透界壁,顺着牧无咎撕开的裂缝逆流而上,顷刻间扫过上界所有的牧场节点。

这道波纹里只包含了一条简单粗暴的信息:【饲律不净,源头已污,所有饲律使即刻启动归墟自查,宁杀错,不放过!

这条指令带着牧无咎那独特且不可复制的本源气息,比真金还真。

下一秒,饲祖镜中的画面变得精彩绝伦。

原本铁板一块的上界三宗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饲律使们,在接收到“最高指令”的瞬间,看向同僚的眼神都变了。
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发芽只需要一秒。

“你身上有浊气!奉令诛杀!”

“放屁!我看你才是异端!”

轰鸣声、惨叫声、法宝对撞的光效,在上界各个角落同时炸开。

血雨如瀑,那些往日里被视作蝼蚁的下界生灵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天上的神仙们开始像疯狗一样互咬。

“这就对了,这才有过日子的热闹劲儿。”

顾玄从怀中摸出那朵已经残缺不堪的混元蕊,两指捏住最后一片漆黑如墨的花瓣。

“既然已经乱了,那我就再给你们添把火。”

他指尖发力,花瓣瞬间粉碎成尘。

顾玄抓起这把粉尘,直接洒向那正在疯狂运转的伪诏之臂。

那截手臂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因果加持,当场炸裂。

但它并没有化作飞灰,而是化作九道金黑交织的流光诏影,如同九条出渊的黑龙,顺着界痕裂缝呼啸而去。

九道流光精准地砸向上界那九座最大的核心牧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