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的符种外壳，终于承受不住这来自因果层面的暴击，彻底崩碎。

外壳剥落，露出里面一颗只有拳头大小、却在疯狂跳动的东西。

那不是血肉，那是一团纯粹由无数规则线条纠缠而成的光球——饲律源核。

这就是控制整个山海牧场、制定一切生死规则的源代码。

它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，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，仿佛连天地都在畏惧它的存在。

但顾玄不怕。

不仅不怕，他体内的镇魔殿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发出一阵饥渴难耐的轰鸣。

“饿了？”

顾玄低笑一声，左手猛地向上一托。

“那就开饭。”

顾玄眉心裂开，一枚灰白色的骨质眼球呼啸而出——正是镇魔殿用来镇压万法的核心“骨眼”。

骨眼迎风便涨，瞬间化作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，对着那颗瑟瑟发抖的“源核”一口吞下。

“崩——！”
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顾玄脑海中炸开。

就像是两颗星辰在体内对撞。

那天穹之上的万丈巨尸，胸口瞬间炸开一个大洞。

失去了源核的支撑，这具早已腐朽的躯壳开始寸寸崩解，化作漫天骨粉洒落。

顾玄悬浮在漫天骨雨之中，紧闭双眼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
镇魔殿在进化。

原本灰暗的大殿穹顶，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那只吞噬了源核的骨眼，并没有回到原位，而是缓缓镶嵌在了大殿的最顶端，化作了第三只瞳孔。

片刻后。

那只瞳孔缓缓睁开。

顾玄猛地睁开眼，他的双瞳之中倒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的山海大荒，也不是这片贫瘠的废土。

透过镇魔殿那第三只眼，他的视线穿透了世界的壁垒，穿透了那层一直笼罩在头顶的“天幕”。

他看到了一片混沌无序的星海。

那是真正的“外面”。

“老……老大……”

老驼残魂趴在顾玄肩头，顺着那目光看了一眼，只一眼，他就吓得差点魂飞魄散，牙齿打战的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格外清晰：

“那……那是啥玩意儿啊？”

在顾玄视线的尽头，在那片混沌星海的深处。

并没有什么自由的新世界。

只有九条粗大到足以勒死恒星的漆黑锁链，像是九条等待进食的毒蛇，正死死地钉在这方世界的界壁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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