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,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。
他们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恐惧,甚至不需要呼吸。
他们唯一存在的意义,就是执行命令。
他们手中的黑铁长刀上,隐隐铭刻着两个古拙的符文——“饲己”。
那是用他们生前最强烈的执念,混合着镇魔殿的骨髓锻造而成的凶兵。
老驼看着这只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队伍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老大……你这是把人心当矿采啊?这手段,比牧监还要黑啊!”
顾玄伸手抚过面前一柄长刀冰冷的锋刃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。
“矿不听话,总是想把自己埋回去。”
顾玄收回手,语气平淡,“既然如此,那就炼成刀。刀不需要思想,只需要锋利。”
就在这时。
九天之上,那片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云层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极为隐晦的波动。
那不是雷霆,也不是风暴。
那是一种视线。
顾玄猛地抬头。
在那遥远的苍穹尽头,牧监神殿的废墟之中,那双巨大无比、只剩下一只左瞳的巨眼,不知何时竟然转了过来。
它没有降下神罚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它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只巨眼的瞳孔深处,倒映着第七界的景象——倒映着顾玄站在那片血莲之中,身后站着三百无念兵俑的画面。
顾玄眯起眼,那种被窥视的不适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但他敏锐地发现,那只巨眼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看着蝼蚁的高傲,也不是看着叛逆的愤怒。
那眼神里……竟然带着一丝期待。
就像是一个老农,看着地里刚刚冒头的一株并不属于自己种下的、却长势极好的庄稼。
“它在看什么?”老驼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它为什么不动手?它是不是傻了?”
那只巨眼似乎看够了。
它缓缓闭上了眼皮。
没有愤怒,没有毁灭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仿佛在说:长吧,继续长吧。
等你长成了参天大树,才是收割的时候。
“它不是傻。”
顾玄收回视线,看着脚边那株已经枯萎的血莲残根,声音有些沙哑,“它是不怕。”
“它怕的不是反抗者,反抗者它见多了,杀也杀累了。”
顾玄转过身,背对着那片苍穹,
“它怕的……是清醒的饲主。”
只要顾玄还在用这种冷酷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势力,还在用这种“吃人”的方式扩张,那在牧监眼里,他就不是敌人。
他只是一个尚未归位的“同类”。
顾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。
他突然觉得那只闭上的眼睛比睁开时还要危险一万倍。
“老驼。”顾玄低声唤道。
“在……在呢。”
“别装死。把你那几根还没断的阴瞳丝线给我祭出来。”顾玄盯着空中那只巨眼消失的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要看看,这老东西闭上眼之后,那视线到底落到了哪里。”
“顺着它刚才看的轨迹,给我逆着推回去。”
顾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,“我不信它真的是在睡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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