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断发。
夜曦在葬龙渊底被“截肢手术”剥离命牌时，这缕头发混着血迹留在了乱石堆里。
顾玄将发丝轻轻系在那颗正在疯狂转动的“饲道核”上。
“听听这个。”
发丝遇核即燃。
火光中，没有爆炸，只有一声穿越了时空的、稚嫩却凄厉的哭喊：
“我是人！我不是钥匙——！”
这声音通过饲道核，被放大了无数倍，顺着顾玄之前刺入虚空的九条血线，直接怼到了那九道落下的枷锁面前。
这是初代叛首当年设下的“底层逻辑悖论”。
牧监的饲律基石之一，是“牧养众生”，而这哭声，证明了牧监在“吃人”。
逻辑死锁。
九天之上的那只巨眼猛然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名状的恐怖。
“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”
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响彻天地。
那九道气势汹汹的饲律枷，在触碰到这哭声波纹的瞬间，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高频音波，竟然当空崩解！
漫天黑色的碎片，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，洒向九界大地。
这不是普通的碎片雨。
当那些碎片落在巨城中那些麻木的人族身上时，他们额头上那些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、代表着“奴隶”身份的烙印，竟然开始像干枯的树皮一样层层脱落。
老驼残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伸出手，接住一片落下的碎片，看着它在掌心化作一点绿色的荧光消散，喃喃道：“你你把锁链打碎了当肥料？你没建神国你在种田？”
顾玄站在大殿门口，负手而立。
他抬头看着那个方向，眼中幽光如渊，深不见底。
“是种田。”
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：
“不过种的不是庄稼，是他们的坟。”
天空中，那场由锁链碎片化作的雨越下越大，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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