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摇。
“看到了。”顾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鼻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只要有延迟,就是破绽。
巨掌终究还是压了下来,把那尊破烂神像拍成了粉末。
但在烟尘散去之前,顾玄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。
他把手里最后一枚染着“执念钉”黑血的残片,插在了山巅最高的那块石头上。
那残片现在看起来像是一面残破的小旗子,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强力信号放大器,把周围刚刚死掉的那十七个亡魂、那几千只孤魂野鬼的怨气,全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。
这就是个“诱神幡”。
做完这些,顾玄并没有停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,那是几十颗白惨惨的牙齿。
每一颗牙齿上,都刻着极小的符文。
这是他这几天炼化那些“清道夫”时,特意把他们临死前那一瞬间的恐惧给剥离出来,封在牙齿里的。
他像个勤劳的老农插秧一样,走到那些被刚才的冲击波震死的尸体旁——有之前的拾荒者,也有被波及的野兽。
他掰开那些僵硬的下巴,把这些刻了符的牙齿,一颗一颗硬塞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每一声脆响,都像是在给这片修罗场安装一枚芯片。
这片山头,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浓烈“痛苦”信号的u盘。
他在等那个真正的管理员,来读取这个带毒的u盘。
夜深了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,连虫鸣声都消失了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再次降临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
头顶的裂缝没有合拢,反而撑得更大。
没有光,只有无尽的血色。
一条粗大的、缠绕着无数干瘪尸骸的血色锁链,从裂缝深处缓缓垂落。
锁链的末端,并没有什么钩子或者武器,而是挂着一口巨大的、倒悬着的青铜古钟。
钟口朝上,像是一个等待承接什么的巨碗。
它悬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钟身没有晃动,也没有声音。
但顾玄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这口钟如果不响,那就是要装人。
“来了。”
顾玄拍了拍手上的土,把最后一把短刀别在腰后。
他看了一眼山巅那面还在疯狂招摇的“诱神幡”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早已挖好的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