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犬的隐秘。
他此行,不带大军,不显神威,只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,将那枚“脏掉”的棋子,从棋盘上拿走。
南荒,葬旗岭。
这里早已被浓郁的黑雾笼罩,伸手不见五指。
魂尊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,降临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之上。
他刻意遮蔽了所有气息,如一滴墨落入黑夜的湖水,没有惊起一丝涟
漪。
他甚至避开了那道显眼的界壁裂隙,确保自己的降临神不知鬼不觉。
一切,都在计划之中。
然而,就在他双脚接触地面的一刹那,一种极致的、源自本能的悚然感,轰然炸开!
不是能量波动,不是法则陷阱,而是一种……被“食物链”上层存在盯住的、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!
他猛然抬头,却见天空中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周围的每一寸空间,都在瞬间变得粘稠如琥珀,一股无声、无形、却又无可抵挡的恐怖引力,从四面八方将他死死锁定!
是那座殿!
那座巨殿的入口,那只名为“吞神口”的狰狞兽首,不知何时已然张开到极限,化作一个笼罩了整个南荒天穹的无形黑洞,正在对他进行一场沉默的“捕食”!
“不好!”
魂尊心神剧震,立刻就要催动神格,施展星图瞬移脱离。
可他骇然发现,自己与上界星图之间的那道神格共鸣,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疯狂干扰、扭曲!
脚下的大地深处,那座他前来“回收”的伪神祭坛,正在以完全相反的频段疯狂共振,像一把精准的信号干扰锁,死死卡住了他的“钥匙”!
他降临的坐标,他的防护盲区,他赖以脱身的手段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早已被预判!
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,他脚下坚实的大地,竟然……活了!
整片南荒的地脉,如同苏醒的巨兽神经网络,无数根须般的黑影破土而出,将这片天地化作了一座巨大的、蠕动的活体囚笼。
“你竟敢模仿神谕?!”
魂尊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何等恶毒的陷阱,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。
回应他的,不是言语。
嗤!嗤!嗤!嗤!
话音未落,九根闪烁着幽光的巨大骨刺,毫无征兆地从他脚下的阴影中穿心暴起!
它们并非刺向要害,而是以一种极致精准的角度,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关节、琵琶骨、以及脊椎龙骨,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尊,如一具献祭的牲畜般,死死地钉在了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归命碑前!
神血,第一次染红了这片被遗弃的大地。
黑雾缓缓分开,顾玄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。
他眉心那点幽蓝色的魂火,映照出魂尊那张因剧痛与惊骇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说我是工具?”
顾玄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冰锤,敲在魂尊的神魂之上。
“可工具……会自己设陷阱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顾玄抬手,虚虚按在了魂尊的头顶。
这一次,不再是抽取修为、剥夺记忆那么简单。
一股无可违逆的吞噬之力,绕过了魂尊所有的神力防御,直捣其神魂本源的核心,在那枚由无数信徒“初愿”汇聚而成的“魂枢”之上,强行撕扯!
“不——!!!”
魂尊发出了不似神明、反如恶鬼的凄厉惨嚎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存在的根基,那份不朽的神性,正在被活生生地抽离出去!
随着炼化完成,魂尊的身躯连同神魂,在无声中化作飞灰,彻底寂灭。
而顾玄的手中,多了一枚鸡蛋大小、通体剔透、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初生星云的璀璨晶体。
属于上界的“神源种”!
“吼——!!!”
当顾玄回到镇魔殿前,殿门之上的“吞神口”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。
顾玄随手将那枚神源种抛了过去。
晶体被吞神口一口吞下。
刹那间,整座镇魔殿剧烈震颤起来,仿佛一头濒死的巨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滋补。
殿堂墙壁上,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浮雕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、狰狞。
其中,一幅描绘着单只巨眼的浮雕,在吸收了海量的神源之力后,那紧闭的眼皮,竟缓缓地……睁开了一道缝隙!
一道幽暗、深邃、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,自那眼缝中投射而出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洞穿了脆弱的界壁,径直锁定了九天之上那副天牧圣殿星图的某一处节点!
顾玄的意识深处,那个稚嫩的禁忌低语者,第一次说出了一句完整的、带着无尽贪婪的话语:
“吃掉一个,就能闻到更多。”
与此同时,天牧圣殿中。
正冷眼旁观星图变化的空敕,身体猛然一僵,随即“哇”地一声,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!
他骇然地低头看去,只见星图之上,代表着魂尊的那条璀璨因果锁链,竟毫无征兆地……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