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自顾玄背后轰然展开!
一条粗如儿臂、镌刻着无数镇压符文的锁链,猛地从虚空中洞穿而出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精准无比地刺入顾玄胸膛的兽首图腾之内。
“呃!”顾玄闷哼一声,只觉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。
锁链猛地向外一扯,竟硬生生从他刚刚融合的獍尸精血中,剥离出一缕约莫指甲盖大小、散发着淡淡金辉的乳浆状物质!
那金色乳浆一离体,便剧烈挣扎起来,锁链顿时发出刺耳欲裂的哀鸣,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意志的疯狂反抗。
青蘅见状,花容失色,脱口惊呼:“它在试图重组神识!这根本不是纯粹的能量,这是‘意志碎片’!是那星穹神使陨落后残存的一缕神念!”
一缕神念,竟能抗衡镇魔殿的法则锁链!
这星穹神殿的底蕴,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!
“想活?”顾玄眼中寒芒一闪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
他反手一招,那盏吞噬了无数怨念的【怨蜡油灯】凭空出现,被他稳稳置于锁链之下。
“既然不肯安息,那就化为我脚下的薪柴吧!”
他屈指一弹,一缕冥河死气点燃灯芯。
幽蓝色的火焰“呼”地一声冲天而起,精准地包裹住那缕金色乳浆。
没有惨叫,没有哀嚎,只有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法则湮灭!
金色乳浆在火焰中迅速扭曲、蒸发,最终“噗”的一声,彻底化为一撮纤细的灰烬。
然而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灰烬并未飘散,反而在空中自行凝聚,勾勒出一段扭曲而邪异的咒文!
顾玄瞳孔骤缩,这段咒文他认得!
正是当初那名星穹使者在铁脊堡地宫中,用以清洗叛徒、抹除痕迹时所念诵的“清栏令”密语!
这神使的意志碎片里,竟然烙印着如此核心的机密!
不等顾玄细想,一旁的桃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:“他们在哭……好多好多人……在井底下……好冷……好黑……”
她体内的巫神血脉,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,剧烈震荡,一股无形的指引遥遥指向地宫废墟的方向!
井底?哭声?
顾玄脑中电光石火,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!
他明白了!
墨九渊那个畜生!
那些被当做祭品的三十七名巫血孩童,根本不是单纯的死亡献祭!
他们的魂魄,早已被墨九渊用某种歹毒秘法,像钉子一样死死“锚定”在了铁脊堡下方的地脉之中,成为了维持那座“迎天使礼”大阵稳定运转的阵眼!
如今,仪式被自己强行中断,神使陨落,大阵崩毁,那些充当“魂锚”的孩童怨念失去了束缚,正在疯狂地逆流回涌!
“想借地脉怨气反噬我?”顾玄眼中杀机暴涨,“墨九渊,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取出老瞎子留下的那柄锈迹斑斑的断 knife,猛地插入镇魔殿内的万法池中。
接着,他逼出一滴精纯的冥河精血滴入池水,沉声喝道:“以我之血为引,以万法为炉,复现‘魂火共鸣’!”
池水瞬间剧烈翻涌,血色丝线与池中灵液交织,水面不再倒映殿顶,而是化作一面漆黑的镜子。
镜中画面闪烁,最终定格在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景象上:无数孩童的虚幻魂影,正被困于一面破碎的镜子之后,他们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,不断拍打着无形的壁障。
而在镜面的另一侧,赫然便是星穹神殿那冰冷、死寂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纯白长廊!
他们无法逃脱,只因每个孩童魂影的头顶,都悬浮着一枚枚米粒大小的猩红色骨珠,散发着禁锢灵魂的邪恶气息——那骨珠的材质与气息,竟与墨九渊掌心那颗作为能源核心的“星核”,别无二致!
青蘅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干涩地低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‘星核’不仅仅是能源核心,它……它更是灵魂的枷锁!每一个被他们收割的‘牧场’,都会被炼化成一颗这样的‘记忆之种’,用以禁锢那片土地上所有不甘的灵魂!”
真相,残酷得令人窒息!
顾玄闭目沉思,周遭的怨气风暴仿佛都静止了。
数息之后,他猛然睁开双眼,两道寒电般的精光一闪而逝,声音冷得像是万载玄冰:“既然他们喜欢用孩子当阵眼,那我就用这阵眼,当做我的跳板!”
他看向蜷缩发抖的桃枝,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桃枝,别怕。点燃你的血脉,释放出你最纯净的巫神魂火,不要抵抗,把它想象成……一场迎接亲人的仪式。”
桃枝虽然害怕,但对顾玄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她咬着牙,眼中含泪,依言催动了体内那丝至纯的巫神之力。
一缕微弱但无比纯粹的金色火焰,从她眉心缓缓升起。
这股魂火波动的频率,竟与传说中“守界人继任仪式”的频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!
“镇魔殿!”顾玄心念一动,“响应召唤,将那三十七道残魂的共鸣数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