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瓮子的咆哮声由远及近,他亲率三百名最精锐的亲卫,如一把尖刀般杀入了谷中。
刀光在漆黑的雨幕中亮起,势大力沉的一击,直接将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百年枯树从中斩断!
“就这点本事?”屠瓮子狂笑,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“连头都不敢露的鼠辈!看我把你这鬼蜮拆了!”
他话音刚落,脚下的地面猛然剧烈震颤起来!
那些散落在战场各处,插在泥土里早已锈蚀的残枪断戟,竟在同一时间齐齐颤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,一只只森白的骨手从湿漉漉的泥土中猛然伸出,然后是头骨、躯干……无数残缺不全的白骨从地底爬了出来!
它们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幽的鬼火,齐刷刷地转向血旗卫的方向!
与此同时,高空之上,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俯冲而下!
铁喙鹰的羽翼边缘锋利如刀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无比地割断了血旗卫那面迎风招展的传令旗杆!
“轰隆!”
后方传来巨响,负责后勤辎重的几辆马车被一股从地下钻出的巨力猛然掀翻,裂地蜥庞大的身躯破土而出,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咆哮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
“这些是什么鬼东西!?”
血旗卫的阵型瞬间大乱,惊呼声四起。
就在他们心神不宁之际,双头狼点燃了香炉,一股无色无味的奇香混入雨水,迅速弥漫开来。
下一秒,所有吸入香气的血旗卫眼前景象大变,万千面目狰狞的冤魂铺天盖地般向他们扑来,凄厉的尖啸直刺神魂!
“鬼……全是鬼啊!”一名士兵心神失守,惨叫着胡乱挥刀,却砍在了同伴的身上。
“一群废物!给我稳住!”屠瓮子怒吼一声,体内气血轰然爆发。
他修炼的《血铠功》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,全身铠甲泛起刺目的猩红光芒,仿佛烧红的烙铁。
他一刀横扫而出,狂暴的刀气化作一道血色匹练,瞬间将数十具冲上来的白骨碾为齑粉。
“邪术终归是邪术!”屠瓮子一脚踏碎地面,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,无视了下方的混乱,径直扑向祭坛上的顾玄,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!看你还能撑多久!”
他的速度快到极致,在雨幕中拉出一道赤红的残影,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朝着顾玄当头压下!
就在他即将逼近祭坛的瞬间,顾玄忽然抬起左手,用雷角匕首在手腕处猛地一划!
一股混合了雷角真血与神秘巫血的精血喷涌而出,在空中并未散开,反而凝聚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符文。
顾玄眼神冰冷,口中吐出两个晦涩的音节:“伪巫纹·启!”
刹那间,天地骤暗!
所有的风雨声、喊杀声、哀嚎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。
一道模糊却顶天立地的身影,在祭坛上空缓缓浮现。
那身影手持一根布满裂纹的骨质权杖,身披样式古老的兽皮袍,面目被一团混沌的迷雾笼罩,看不真切,但仅仅是它的轮廓,就散发出一种源自血脉、源自蛮荒的恐怖威压!
那威压,仿佛能令神魔退避,日月无光!
正疾速扑来的屠瓮子身形猛地一滞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他体内的气血仿佛遇到了天敌,不受控制地逆冲沸腾,让他几欲吐血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,铜铃大的双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先祖禁忌之纹?!不可能!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……”
趁他心神动摇的刹那,一道黑影从祭坛的阴影中无声暴起!
魔化獍如同鬼魅,一口死死咬断了屠瓮子坐骑的腿筋。
屠瓮子因强行停步本就气血不稳,此刻更是踉跄着从半空坠落。
他尚未稳住身形,一道致命的寒光已破开雨幕,直逼面门!
是顾玄掷出的【穿心棘】!
噗嗤!
寒光一闪而逝,精准地贯穿了屠瓮子的咽喉。
屠瓮子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捂住脖子,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汩汩流出。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向祭坛上那个冷漠的身影。
顾玄缓缓走下祭坛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你说我是小贼?那你告诉我,是谁派你屠我全村?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屠瓮子口中吐着黑血,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,“是……是天上的……使者……他们……要清除所有……可能觉醒巫血之人……你以为……你是唯一一个……?”
话音未绝,顾玄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森寒。
他没有再问,而是猛然发动了识海中的镇魔殿!
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他眉心爆发,将屠瓮子那即将消散的残魂强行扯出,瞬间吸入殿内!
轰——!
镇魔殿内,那只血瞳骤然亮如血日,外墙在吞噬了这道强大的魂魄后,竟在一阵剧烈的轰鸣中再次向外扩张了一圈!
一声仿佛来自太古凶兽的低吼,穿透了风雨,穿透了神魂的壁垒,响彻整个泣骨谷。
十里荒原之内,无论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