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至最后一刻,自刎归天!(2 / 2)

的自然要多看顾!英国公,如今先帝尸骨未寒,你便要隔绝我们母子么?”

“你!”

张维贤眉头紧锁,他到底不知太子与李选侍情分如何,此刻被拿母子伦常压着,一时竟不好强硬驳斥。

殿内霎时剑拔弩张。

文臣队列中却有人忍不住了。

“李选侍此言差矣。”

出声的是吏科给事中杨涟,他出列躬身,先向泰昌帝遗容一揖,才转向李选侍:“国丧期间,当以礼法为重。殿下已正位东宫,自有祖宗法度朝臣辅弼!选侍虽于殿下有抚育之劳,然名分所在,不可逾越。”

泰昌帝继位时间太短,对朝堂都只做了一次人事任命,关于后妃册封子女归属,没有明旨便做不得数。

有也无妨,自有大儒为我辩经。

李选侍脸色一白,正要反驳,另一侧又有人开口。

“此言甚是!”

礼部尚书孙如游接话:“《大明会典》有载,先帝驾崩,无子妃嫔当移居仁寿宫等处奉养。此乃祖宗成法,非人力可改。”

李选侍急了:“我乃皇太子养母,岂能与寻常妃嫔等同!”

“养母亦是选侍。”杨涟寸步不让,“名不正则言不顺!如今当务之急,是议定大行皇帝谥号、庙号,并请太子殿下早正大位,以安天下人心。”

东林一系官员纷纷附议杨涟,喊着礼法名分什么的就冲上来了,浙党与楚党诸人则见缝插针几句。

张维贤看着这场面,心中了然,太子遇刺他们没出什么力,要再安静下去恐怕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。

便在此时,朱笑笑慢腾腾站起来,脸上泪痕未干,少年太子茫然四顾,目光最终落在王安身上,声音飘忽如游丝。

“王伴伴,父皇他,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?”

王安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殿下节哀!皇爷三日前服了崔文升进的通利药,不到半日便连泻几次。昨日鸿胪寺丞李可灼曾献红丸数枚,皇爷服后感觉尚好,早间又进了一粒,谁知午时刚过就呕血了…… ”

“崔文升……李可灼……”朱笑笑默念着,忽地抬眼,“他们是谁的人?谁要害我父皇!”

满殿死寂。

刑科给事中惠世扬忽然越众出列,躬身道:“殿下!崔文升乃郑贵妃心腹,此事人尽皆知!此乃郑氏欲害陛下久矣!”

“惠世扬!休得妄言!”方从哲连忙打断,“无凭无据,岂可诬指神庙贵妃?”

御史左光斗挺身而出,“崔文升掌御药房,李可灼献药弑君,哪样不是铁证!”

东林党与郑贵妃一系积怨已久,好不容易拿到错处恨不得一口咬死,哪里容人辩驳?方从哲等却担忧牵连过广,引发朝局动荡,一时殿内吵作一团。

“够了!”

众人目光落在年轻太子身上,只见他满面赤红,眼神仇恨,怒不可遏地甩袖。

“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!毒妇害我父皇,我定要她偿命!”

“锦衣卫!”朱笑笑陡然暴喝。

“臣在!”骆思恭按刀出列。

“即刻诛杀妖妃!”

众臣卡壳一瞬,旋即哗然。

虽然大明武德充沛,朝臣间难免大打出手,但比武切磋都是点到为止,很少有喊打喊杀的。

就算东林党,他们也只是想压下郑贵妃的势头,而不是砍了郑贵妃的头。

“殿下不可!”方从哲呼吸急促,眼带忧色,“郑贵妃乃先帝遗妃,无旨诛杀不合礼法!”

“是啊!便是要杀,也当由三司会审……”韩爌稍微婉转了一点,可能想着太子只是一时仇恨上头,打算先安抚下来徐徐图之。

“不是你们说郑贵妃谋害父皇吗?孤为父报仇有何不可!各位大人,难道你们就忍心让凶手逍遥法外,任君父死不瞑目吗!”

惠世扬与左光斗等脸上都青一阵红一阵,他们是真的很想附和两句,但谁也都担不起挑唆太子擅杀先帝遗妃的锅。

朱笑笑目光如炬扫视左右:“满朝文武为何支支吾吾?”

他突然朗声大笑:“既如此,孤的家务事便不劳烦各位大人,是非对错,孤一力承担!”

说罢,转身抽出身旁骆思恭腰间悬挂的绣春刀,寒芒冷凝,刀刃外翻横在身前。

这下想劝的大臣也不敢轻易靠近了,朱笑笑举着绣春刀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
“骆思恭!”

“臣在!”

“随孤出战,战至最后一刻,自刎归天!”

“是!”

骆思恭嘴比脑子快地答应,精神振奋地护在太子身侧,直到踏出乾清宫才反应过来。

骆思恭:我吗?我也要自刎吗?